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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视四人,声音更冷:“告诉放过。普通百姓,不得惊扰,守法商贾,秋毫无犯”。
“但凡是涉案的,不管他是几百年世家,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不管他是不是有爵位在身——”,他一字一顿,“一个都不许放过”。
“臣等遵旨!”
四人叩首领旨,正要退出,夏皇又叫住郑晨。
“郑卿,谢蕴案中那个‘丙七组’,还有那个叫严墨的,办事得力,告诉
“遵旨”。
四人退出御书房,走廊里夜风拂面,各自都出了一身冷汗。
苏明哲低声对雷虎说:“陛下这次,是真怒了。”
雷虎面无表情:“三百万的窟窿,两千万两的黑钱,还有养着文人骂朝廷的伯爵……换谁不怒?”
钱肃推了推眼镜:“关键是,这些人还在观望,还在试探,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风声过了就没事了。他们不知道,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查案,是发现问题去查人。这次,是先有了人,再去找问题。陛下要的,不是敲打,是连根拔起。”
四人默然,各自上轿,消失在金陵的夜色中。
四月初一
苏州城,听雨轩。
谢蕴像往常一样在书房抄写《金刚经》。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日卯时起身,沐手焚香,抄经一页。用他的话说,“抄经静心,可以养气”。
但今天,他的手在抖。
昨夜谢福回报,府外盯梢的人多了两倍不止,连后花园角门那条多年不用的暗巷,都有人守着。
更糟的是,“瑞昌当铺”那边传话,说有个掌柜失踪了——不是跑了,是被人带走的。带走的还有当铺后库的钥匙。
谢蕴放下笔,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苦笑。
心不静,经也抄不好。
“老爷!”,谢福几乎是跌进来的,脸色惨白,“大门……大门被围了!”
谢蕴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窗前。透过雕花窗棂,他看到听雨轩的黑漆大门外,黑压压全是人。
不是地痞,不是混混,是官军——穿着蓝色制服、肩扛燧发枪的国防军,还有几个穿黑色常服、腰间别着短火铳的便衣。
门房老周试图关门,被两个便衣一把推开。
大门轰然洞开,脚步声如鼓点般响起,数十人涌入前院。
“你们干什么?!这是谢府!这是私人宅邸!”管家谢福冲到前院,色厉内荏地喊。
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色常服的中年人,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块铜牌——那是监察院的腰牌。
“监察院特别调查组,组长严墨”,他亮出腰牌和一纸文书,“奉旨办案,缉拿嫌犯谢蕴及其党羽,这是逮捕令!”
谢福接过文书,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严墨不再理他,径直穿过前院、花厅、游廊,来到墨禅堂前。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谢蕴已经穿好外袍,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平静——至少看起来很平静。
“谢先生,监察院办案,请跟我们走一趟”,严墨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
谢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面色冷峻的便衣,缓缓起身:“可否容我换件衣裳?”。
“不必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