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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界身合道寂核归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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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黄昏暮笼罩的沧溟虚空,在那道席卷九层界的光芒炸开的瞬间,骤然被撕开了一道横贯天地的裂口。

不是外力的强行撕裂,是这片死寂了太久的天地,自己活了过来。

之前被夕沉的时光之力腐朽枯萎的界域脉络,此刻重新亮起了鲜活的光泽,那些被解构纹路崩碎的界壁碎片,如同归巢的倦鸟般,顺着界域的呼吸缓缓归位。千疮百孔的天幕之上,被混沌染黑的云海,重新透出了细碎的光。那些在昏暮中神魂濒临消散的生灵,只觉得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裹住了自己的神魂,原本飞速流逝的生命骤然停住,枯萎的肉身重新充盈起力量;哪怕是已经倒在地上的逝者,他们残存的守护意志,也顺着界域脉络,汇入了那道无处不在的光芒之中。

烛无烬的身影消散了。

可他又无处不在。

他是拂过九层界的每一缕风,是奔涌在界域脉络里的每一道本源,是每一个生灵神魂里那股不肯熄灭的守护意志,是整个沧溟本身。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夕沉看着自己铺开的暮光之潮,正在被那道鲜活的界域光芒一寸寸逼退,原本被他放慢到近乎停滞的时光流速,在界域的呼吸之中,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流转,眼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他执掌时光万亿年,能腐朽一切个体的生命,能让一切光明归于昏暮,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要腐朽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族群,而是一整个活着的、有心跳、有意志的世界。

你可以斩断一棵树的枝桠,可你永远无法杀死一整片生生不息的森林。

“夕沉,我说过,归晡从来都不是终结。”

烛无烬的声音,没有固定的来源,却清晰地响彻在虚空的每一个角落,钻进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平静,厚重,带着整个沧溟的重量,“你能困住一个人的归途,可你困不住一整个世界的归途。”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沧溟九层界,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彻混沌的轰鸣。那是界域的心跳,是无数生灵的心跳,是烛无烬的心跳,三者彻底合一。

原本被困在暮光之潮里的天衍与衍汐,只觉得周身的时光束缚瞬间消散,濒临腐朽的界心之力与沧溟本源,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活水,瞬间暴涨。衍汐抬手之间,整个沧溟的界域脉络尽数亮起,之前被鵍鹬啄穿、被墟岩解构的三百七十二处界壁缺口,在一息之间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她是沧溟的界灵,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烛无烬的意志彻底融为了一体,她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整个界域的生死,整个沧溟,都在和她一起呼吸。

天衍握着蔚蓝晶石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看着眼前重新焕发生机的界域,墨色的眼瞳里满是释然。他穷尽一生推演界序之道,到此刻才终于明白,最高的秩序,从来都不是冰冷的规则框架,而是守护生命的本心,是生生不息的可能。

另一边,幽寂蜂王十二对仅剩的紫金蜂翼,重新亮起了耀眼的光芒。胸口那道蔓延到极致的巢心裂痕,在界域本源的滋养下飞速愈合。她看着身边仅剩的、不足三成的天蜂族群,看着那些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握紧螯针的战蜂,眼里的血泪终于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天蜂众,听令!”

她的尖啸再次响彻虚空,却不再是死守的决绝,而是反击的锋芒,“随我,斩尽入侵沧溟的邪物!护我故土!”

“遵巢主令!!”

仅剩的天蜂群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回应,十二道紫金蜂群洪流,如同出鞘的利刃,朝着那些还在冲击界壁的鵍鹬群狠狠冲去。这一次,它们的噬煞噬气之力,不再是无用的攻击,每一道蜂针之上,都裹着整个沧溟的界域意志,鵍鹬身上那能克制能量冲击的鳞羽,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瞬间刺穿。

沧生与衡古,也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两人周身的初代溟合与气合本源,不再有半分反噬,反而与整个沧溟的界域脉络彻底相融。沧生看着眼前这片自己亲手缔造的界域,纯白的长袍猎猎作响,眼里的悔恨与癫狂彻底消散,只剩下了初代溟合始祖该有的威严与担当。万亿年前,他为了一己私欲,葬送了沧溟的初代盛世;万亿年后的今日,他要亲手守住这片自己亏欠了太久的故土。

“衡古,万亿年了,我们师兄弟,再并肩战一次。”

“好。”衡古握紧了手里的母剑,银灰色的战甲之上,重新亮起了衡定天地的寒光,“师兄,这一次,我们守好它。”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一左一右,拦住了想要趁着混乱冲击界域核心的骨寂。骨寂手里的脊骨巨刃狠狠斩下,却被沧生的溟合光刃与衡古的衡定剑罡同时挡住,三股力量碰撞掀起的罡风,震得周围的虚空寸寸崩裂。骨寂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明之前还重伤濒死,此刻却气息暴涨的两人,骨殖构成的眼瞳里满是错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人的力量,已经和整个沧溟界域绑在了一起,只要沧溟不毁,他们就永远不会倒下。

而战场的另一侧,问苍生终于稳住了自己的道基。

无因扭曲的因果线,在界域意志的包裹之下,被一根根扯断、碾碎。他手里的巡界令,重新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玄黑色秩序之光,腰间那本被烧得只剩残页的《万界山河册》,在界域脉络的滋养下,书页重新凝聚,上面的界域图谱,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鲜活。他擦去嘴角的金色鲜血,缓缓抬起头,看向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无因,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只剩下了巡界使该有的冷冽与坚定。

“万亿年前,我能将你封印在混沌绝地,今日,我就能再封你一次。”

无因那团虚无的身躯,微微波动了一下。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因果扭曲之力正在失效。之前它能随意扭曲一个人的道基,扭曲攻击与防御的因果,可现在,整个沧溟的因果线,都被那道无处不在的意志牢牢握住,它再也无法随意拨动半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啸,骤然从鵍鹬群中响起。

沧澜鹬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侧的玄风鵍君,它的三道利喙,此刻正狠狠啄穿了自己的本源核心,阴鸷的眼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玄风!你疯了?!”沧澜鹬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寂鸣之力疯狂爆发,想要震开玄风鵍君,可她的本源已经被利喙刺穿,力量根本无法尽数爆发。

“疯的是你。”玄风鵍君的声音冰冷,三道利喙再次狠狠一拧,直接在她的本源核心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你为了自己的私仇,放出四大禁绝种族,将整个鵍鹬族,都拖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不是要复仇,你是要葬送我们整个族群!”

沧澜鹬后猛地转头,看向虚空之中的无因,眼里满是怨毒与难以置信:“是你!是你扭曲了因果!”

无因没有回应,只是虚无的身躯里,传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从一开始,它就没把沧澜鹬后放在眼里。这个被复仇冲昏头脑的女人,不过是它解开四族封印的钥匙,是它搅动沧溟这潭浑水的棋子。现在,钥匙已经用完了,棋子,自然也就该弃了。

玄风鵍君再次发力,直接将沧澜鹬后的本源核心生生啄碎了大半。沧澜鹬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了下方的界壁之上,原本统领着亿万鵍鹬的沧澜鹬后,此刻气息微弱到了极致,连扇动鳞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算计了万亿年,隐忍了万亿年,到最后,却成了第一个被弃掉的棋子,何其讽刺。

可此刻,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个濒死的复仇者。

整个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归墟的方向。

因为从归墟深处,传来了一股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狂暴的力量波动,那股波动,融合了解构一切的墟岩之力,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还有一股疯狂的、想要挣脱一切束缚的毁灭意志,每一次震荡,都让整个沧溟界域跟着疯狂颤抖。

归墟核心,万解鲁巴已经彻底疯了。

他千丈高的岩躯,此刻已经膨胀到了万丈大小,整个人如同一个随时都会炸开的混沌炸弹。胸口的主墟核,已经和那枚寂灭之核融合了近七成,灰黑的解构纹路与漆黑的寂灭纹路,在他的岩躯之上疯狂交织、碰撞。

他原本以为,只要融合了寂灭之核,就能掌控这股能吞噬诸天的力量,成为混沌唯一的主宰。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从他的墟岩触碰到寂灭之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

寂灭之核的本源,是整个沧溟的寂灭意志,是万亿亡魂的执念,是这片界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现在,烛无烬已经与整个沧溟合道,成为了界域本身,这枚寂灭之核里,早已刻满了烛无烬的意志。

他越融合,就越发现,自己正在被寂灭之核反向吞噬。

他的解构之力,能拆解一切固定的规则,可他拆解不了烛无烬的意志——因为那意志,无处不在,无迹可寻,和整个沧溟彻底绑在了一起,他想要拆解这股意志,就等于要拆解整个沧溟界域。

可他,根本做不到。

“烛无烬!!你阴我!!”

万解鲁巴发出了一声震彻归墟的疯狂咆哮,岩躯之上的解构纹路疯狂流转,想要将寂灭之核从自己的墟核里剥离出去,可两者已经交融得太深,如同长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分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墟核本源,正在被寂灭之力一点点吞噬,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沦为寂灭之核的养料,连自己的意识都会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身影,疯了一般冲进了归墟核心,正是寂玄。

他看着眼前膨胀到万丈大小的万解鲁巴,看着那枚融合了大半的寂灭之核,原本疯狂的眼瞳里,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鲁巴,你以为,这枚核,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寂玄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这是我耗费万亿年心血,以整个沧溟的寂灭亡魂铸就的核,你一个外来的邪物,也配染指?”

万解鲁巴看着冲进来的寂玄,眼里满是暴戾的杀意。他正愁找不到宣泄的口子,这个毁了他大计的罪魁祸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抬手一挥,无数道解构光刃,朝着寂玄狠狠斩去,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瞬间拆解成虚无。

可寂玄根本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