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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盐不进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
阿翁索性开门见山。
徐九溪也不绕弯弯,直接道:「阿翁杀了柳师,难道没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没有啊~」
阿翁说了这句,随后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想起来了,他身上带了几枚珍贵丹药,你要么?你要的话,阿翁便送给你~」
徐九溪笑而不语,望著阿翁看了几息,忽地起身道:「阿翁既然没有诚意,那便算了。」
说著就往门外去。
阿翁坐在原处,忽地又是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还有...逆鳞」」
刚走出两步的徐九溪又坐了回来,缓缓伸出右手前递,「请阿翁将我族之物赐还...」蛇虺化龙,必生逆鳞。
逆鳞之「逆』,一则此处不得触碰,触之既怒。
二则,也代表它们蛇虺一族虽本领高强,却天生反骨,从不愿屈人之下、被人驱使。
蛇虺化龙的标志便是眉心生出逆鳞,但修炼出逆鳞的过程千难万险,十不存一。
倒也有另一种方法,便是寻得同族化龙的先辈大能坐化后遗留下来的逆鳞,以秘法引渡融合。此法虽为捷径,可逆鳞难寻,且融合过程凶险......
阿翁一阵摸索,十分肉疼的将一枚殷红、温润如玉的菱形甲片递了过去,徐九溪十分郑重的双手接过,小心收了起来。
「这下行了吧?」
「还不行~」
「你莫要得寸进尺!」
「阿翁,你先听孙媳儿说说再做决定嘛」
得了逆鳞,徐九溪眉眼间那层谈判时的市侩精明一扫而空,她主动拖著凳子,坐在了阿翁旁边,又是斟酒又是布菜。
单靠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殷勤自然对阿翁产生不了多少影响,但她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不用提醒、主动自称孙媳的丫头,阿翁嘴里嚷嚷著,「老夫行走天下,什么样的妖怪没见过,休想花言巧语骗我!」但口吻却不自觉有了软化迹象。
「那是自然!阿翁脚踏两国,纵横天下,胸有激雷面若平...」
「少拍马屁!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让阿翁教孙媳本事!帮孙媳开宗立派,就像那隐秘极乐宗一般!」
「你想的美!」
「阿翁你先听孙媳说嘛」
徐九溪像晚辈撒娇一般,挽著阿翁的胳膊晃了晃,「阿翁,我是小郎的女人,他日我家夫君若要成大事,总需有人为他秘密探事、做些见不得光的吧?阿翁当年秘密创建极乐宗,怕也是存了这般深谋远虑吧?」
她略微一顿,悄悄观察著阿翁的神色,继续道:「可极乐宗终归隔了一层。小狐狸虽在夫君身边,但小郎与极乐宗内部并无过深干系,将来未必能如臂指使!但若由孙媳亲自掌一宗门,便不一样了。我家夫君之利即为宗门存续基础,我家夫君之害便是宗门必剿之敌!这才是咱们宁家真正握在手里的刀,阿翁说,是也不是?」
哟嗬~
阿翁心下微惊.....暗道这小蛇妖好厉害的眼光。
她明显猜到了极乐宗和自家的关系,却也未能彻底参透这层关系;...极乐宗初创,那是他为儿子准备的!
谁知儿子不争气,偷偷跑到天中藏了许多年。
后来,历经十几后,阿翁终于探听到了儿子的藏身处、并得知自己已有了孙子,便将重心转移到了「培养』孙子。
这一来,极乐宗的地位确实有点尴尬了。
极乐宗宗主、阿翁的徒儿阿辰,和丁烈有旧不假,却和丁岁安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阿辰对他心怀芥蒂都有可能。
毕竟,那是她的烈哥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徐九溪那句「将来未必能如臂指使』一下戳中了阿翁的忧虑。
他自少年时期历经家国大变磨砺出的坚韧冷硬心肠,还真的有点动心了。
这个过程中,徐九溪一口一个的「孙媳』到底起没起作用,连阿翁自己也说不清。
徐九溪见阿翁沉思,也识趣的没有再催促,
许久过后,阿翁终于端起了她早早斟下的酒,仰头饮尽,虽未直接应下,却道:「你想跟阿翁学什么本事?」
「先学极乐宗幻形的本领!」
这是当务之急,能随意变幻模样,她才能不忌朝廷通缉影图,随意行走天下。
学「幻形』本领倒也不是难事。
阿翁只稍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好吧。」
却不料,徐九溪并未露出大喜神色,反而像是遇到了为难事,只见她微微蹙眉思索几息,以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思量道:「阿翁肯教,孙媳感激不尽。只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孙媳若随阿翁学这安身立命、开宗立派的大本事,总不能没个名分,胡乱学去吧?总要有个名分吧?」
嗯,不错。
有了名分,阿翁对她也就多了分束缚。
这蛇妖还算懂事,知晓当进徒儿孝义。
只不过,阿翁若收她为徒,丁岁安便和她差了辈分..…
让阿辰或者阿烈收徒倒不失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她入了自家门下,也不虞乱了辈份。
可就在阿翁刚想出这个办法之时,只听徐九溪又伤感道:「阿翁也知,孙媳年幼时便被柳圣收为徒弟,但他既是戕害我父辈的凶手,对孙媳也只有利用之心,从无半分师徒恩情。」
她说到此处,眸光微黯,长睫轻垂,几乎要哭出来了,「经此一遭,孙媳实不敢再轻信「师徒』二字,发誓今生再不拜任何人为师.」
阿翁一怔,莫名其妙。
说要个「名分』的是你,说「这辈子再不拜师』的也是你。
你到底想咋?
徐九溪捏著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擡头看向阿翁道:「孙媳斗胆,拜阿翁为师兄,不知阿翁肯不肯?」便是纵横天下、见多识广的阿翁也被这句话惊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师妹?」
「误!师兄在上!师妹有礼了!」
徐九溪连忙起身便拜。
蛇就是蛇,她这顺杆爬的本事,比丁岁安还要强出一筹....…
「谁是你师兄了!」
阿翁一挥手,徐九溪拜了一半的动作便拜不下去,像是有股无形之力托住了她的双臂。
「你和憨孙是一对,你做老夫师妹,不就成了他.....他的姑奶奶了么!」
阿翁有点激动。
也是,任谁听了这惊世骇俗的提议,没当场气出脑血出都算身体硬朗了。
徐九溪却只微微娇羞,还叭叭解释道:「我们可以各论各的,阿翁喊我孙媳,我喊阿翁师兄。至于小郎,他喊我姑奶奶.....我也不介意的。」
想著林寒酥以后也得跟著喊她姑奶奶,就是一阵暗爽!
这他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人家把你当媳妇儿,你却想当人家姑奶奶?
好在,不讲理的阿翁这次终于坚守了底线,嗬斥道:「胡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