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后悔了。”李银带着哭腔道,“我真怀念在雁门关的日子。”
“是啊……”李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向往,“那时候多好啊,好歹是在城头上啊!”
“可现在呢?!”李银激动地比划着,“现在这叫什么事啊!那上来的洞口都特么快被填平了”
“呕——”
着着,两兄弟又抱着木盆,吐作一团。
……
夜,已经很深了。
郡守府的卧房内,一盏孤灯摇曳。
武明空趴在桌案上,早已沉沉睡去。即便是睡梦中,她那好看的秀眉依旧紧紧蹙着,显然是心中记挂着战事,睡不安稳。
房门被轻轻推开。
赵奕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是个傻丫头。
他脱下外袍,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然后弯下腰,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横抱起来。
动作很轻,但怀里的人儿还是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凤目。
“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看到是赵奕,眼中瞬间亮起了光彩,原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嗯,回来了。”赵奕将她抱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替她脱去鞋履。
“战况……如何?”武明空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没受伤吧?”
“放心,大获全胜。”赵奕抬起头,冲她一笑,“你男人出马,还能有败仗?就是过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味道。”
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自己也随之躺在了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暖和安心的气息将武明空包裹,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大长腿挂在赵奕的身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傻丫头,都了让你先睡,还非要等我。”
“我……我担心嘛。”武明空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刀剑无眼……”
“有你在,这天下再乱,我心里也是安的。”赵奕紧了紧手臂,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第二日,天光大亮。
南越大将文斌的营帐中,传出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军医!军医呢!快给本将军把军医叫来!”
很快,一名背着药箱的老军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将……将军,您……您哪里不适?”老军医看着文斌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样子,吓得话都不利索了。
“快!快给本将军瞧瞧!”文斌一把抓住军医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我……我好像得了怪病!”
“怪病?”
“我对黄色的东西过敏!”文斌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尤其是蛋黄!刚才伙夫给我送早饭,就一个水煮蛋,我一看那黄澄澄的蛋黄,当场就头晕眼花,心慌气短,还……还反胃!哇——!”
着,文斌扶着床沿,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
老军医:“……”
老军医行医三十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断胳膊断腿的,中风偏瘫的,花柳感染的……
但对蛋黄过敏的……这他妈还是头一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