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司徒南的提议,如同一道光,照亮了武靖那昏暗的内心。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帅帐内来回踱步,脸上的颓然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胜利在我的表情。
“司徒,你的计策虽好,但只看到了其一,未看到其二!”武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自以为是的精光。
司徒南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直接让陈伯涛来援,太过简单!赵奕儿那般狡猾,岂会没有防备?”武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军队的旗,以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开始了他的神之一手。
“传我将令!”武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命麦城的陈伯涛和王冲,以及项严、屈平二位将军,尽起麾下近二十万大军,不惜一切代价,迅速直扑襄阳!”
“攻打襄阳?”
“没错!”武靖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襄阳乃赵奕的粮草中转之地!只要我们围住襄阳,零陵的粮道必断!赵奕不想饿死在城里,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弃城,要么派兵回援!”
“无论是哪一个,我们都赢了!”
武靖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若是他派兵回援,嘿嘿,那更是自投罗网!我等便可联合麦城大军,前后夹击,将他这支援军,尽数歼灭在路上!”
“此乃,围点打援!”
武靖完,得意地看向帐内众人,等待着他们的惊叹和赞美。
好一个围点打援!
司徒南听得也是心潮澎湃,世子爷果然是天纵奇才!
“世子英明!”司徒南由衷地赞叹道。
武靖得到了司徒南的肯定,愈发志得意满,他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呆坐着,眼神空洞的文斌。
“文兄,你意下如何?”
文斌还沉浸在东西是酸是咸的哲学思辨中,被武靖一喊,浑身一个激灵。
“啊?什么?”他茫然地抬起头。
“本世子问你,这围点打援之计,如何?”武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围点……打援……”文斌喃喃自语,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地道里那被黄色包围的尸体,和那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士兵。
围……然后打……
文斌的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呕……”他干呕了一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好……好计策……别……别跟我细节就行……我同意……”
“好!”武靖只当他是为惨死的将士悲痛,也不在意,重重一拍桌案,“司徒!你立即安排斥候,将此计传与陈伯涛将军!务必让他火速进兵!”
“是!”司徒南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武靖叫住了他。
“南境的粮草,至今未到,此事太过蹊跷。”武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你亲自带一队人马,给本世子查个水石出!无论是谁,胆敢延误军机,本世子赐你生杀大权!就算是赵罡,也给我就地斩了!”
“遵命!”司徒南心中一凛,躬身退下。
……
与此同时,零陵郡城内,临时搭建的医帐里。
哀嚎声此起彼伏,但仔细一听,又不是因为刀伤箭创。
“呕——哇——!”
李银抱着一个木盆,吐得是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哥……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这辈子,算是告别黄色的东西了……”李银虚弱地抬起头,脸色惨绿,“什么蛋黄酥、鸡蛋糕、米粥……以后谁在我面前提这些,我跟谁急!”
旁边的床铺上,李金同样抱着一个木盆,状态比他弟好不到哪儿去。
“俺……呕……俺也一样……”李金闻言,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