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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入住时日尚短,各家的院子却已打理得有模有样。好多搭了竹架,豆角、黄瓜顺着架子爬得满院绿意;有的在向阳处辟了菜畦,种着大葱、时蔬,随手掐来便能下锅;还有的搭了简易晾晒架,晾着海米鱼干,旁侧还晒着湿乎乎的渔网。
到处都充满了的生活气息,真好!
苏录随便敲了敲一户的院门。
“进吧,门开着呐!”一个登州口音的老人应道。
苏录便推开虚掩的院门,见一位须发半白的佝偻老者,正坐在院中做木工活。
老人家虽然不认识苏录,但是认识张行甫,赶忙放下活计起身,“哎呀,这不是提举大人吗?”张行甫也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本大人的大人,奉皇上旨意,专程来看望大伙。”
苏录也拱手笑道:“老人家,打搅了。”
“哎呀,草民给大人磕头了。”老者赶忙跪地行礼,苏录上前扶起他:“老人家快快请起。皇上这回派我过来,就是看看大伙的安置情况。绝不能把大伙弄来就置之不理了。”
“多谢皇上,多谢大人。”老人家一边请两位大人进屋落座,一边吆喝老婆子赶紧烧水上茶。苏录在堂屋坐定,打量着里头简单的陈设,“怎么样,住的还凑合吗?”
“何止是凑合啊?”老人家忙连声道:“这边的官爷可比我们老家的强太多了!不仅给盖了房、盘了炕,连家具都给打好了。”
“哦,还以为这些家具是老人家自己打的呢。”苏录笑着拍了拍手边的八仙桌,用料虽然一般但胜在结实。
“我们只提供了最基本的家具,这些小件应该还是老人家自己打的。”张行甫笑道。
“老汉当年可是细木作出身,如今年纪大了,船上的活干不动了,给邻里街坊打个板凳,做个箱柜,还是可以的。”
“山东老乡真是热心肠啊。”苏录笑道。
老者却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是为了家里小子。多结些善缘,好给他在这儿寻门亲事。”
苏录问道:“令郎也是木匠?”
“那是自然!”老者面现自豪道:“我家小子是舵木作的好手!大到舵杆舵叶,小到舵柄滑轮,样样拿得起来。海上风大浪急,船能不能稳住,能不能准准地转向,全看舵木作的手艺!”
“厉害!”苏录赞了一声,又问,“听口音,老人家是从登州来的?”
老者连连点头:“正是登州卫的匠户。”
苏录又问:“来这里多久了,还习惯吗?”
“来了四个月了。”老人家忙道:“都是住在海边,还这么多老乡,跟老家一个样,有啥不习惯的?”“那日子怎么样?”苏录接着问。
“好,好得很。”老人家一脸知足道:“粮饷月月按时发,说多少是多少,从不克扣。闲时我们再下网打些鱼,到海滩上挖些蛤蜊蛏子,都不用买肉吃。”
说着捧出晒好的虾皮,给苏录品尝道:“这年月,能吃饱住好,一家老小安安稳稳的,还有啥不知足的?”
苏录抓了一小把虾皮送到嘴里,又咸又腥,直挑眉毛。
但这可是内地百姓求之不得的滋味。住在海边就这点好,不用担心盐分不足。
这时老太太端来茶水,苏录赶紧润了润喉咙,这才继续道:
“我今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专程来给大伙排忧解难的。有什么难处?什么不痛快、不踏实的地方,都尽管跟我实说。”
老人家忍不住看一眼旁边的张行甫,忙摇头道:“木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