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阻止我去上五道?”般若不理会她的横眉冷对,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袭臣没说话,而是再次瞥了眼影月。
与十夜相似的五官,是她在人间朝夕相对几年的人,可她也只是轻轻一瞥,便断了所有的疑惑和好奇。
相似只是相似,并不是。
袭臣也不是扭捏的女子,未与般若纠缠许多,大大方方地回答:“我不管你要去哪里,只是太古殿现今出了点事,需要你去解释一下。”
“解释?”
般若不明其意,袭臣也不想废话,架着般若的手,也不容她拒绝,便直接将她拖回了太古殿。
太古殿内,气氛低沉,宫人们都屏着一口气在洒扫,生怕出气声大了,扰了上位之人心情而遭殃。
般若一走进殿内,就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这也给了她时间去欣赏再次有了生气的太古殿。
在鬼蜮的太古殿,装饰永远停留在大红喜庆的色调上。那是他们大婚之日,放满鲜艳花环、龙凤花烛的时候。但,再怎样喜庆、耀眼,没有人,等于什么都没有。毫无生气。空气寂静到喜庆变成了诡异。
而现在的太古殿,撤掉了一切大红喜字,回到千万年前的暗淡基调,但是一旦有了人烟,也依然感觉充满了生机。
一路走来,走廊两侧的花瓶里插满了白色的曼陀罗华,任何一朵,都比王舍城中的大而绚丽。星星点点的光芒并不显眼,却点亮了整座宫殿。
这应该都是长孙玉茗的手笔。
长孙玉茗总是能完美地融合十夜的审美,然后加入自己的点缀,让二者相辅相成,互相照亮,不论顺境、逆境,都能相得益彰,闪闪发光。
不像自己……过去的自己总是不顾十夜地感受,固执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妄图证明自己是对的,并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但往往结果并不好,自己的想法并不那么正确,还总让十夜擦屁股。
这样的她,还真是糟糕啊……
她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呢?
般若内心五味杂陈,但面上却稳如平湖,看不出丝毫悲戚。
袭臣将二人直接带去了静夫人殿前,并……只带了影月进去。般若被晾在门口,连个为什么都不配知道。
她站在门口,通过一闪而过的门缝间隙,看到静夫人一身黑衣,端坐在殿内,表情不怎么好。
而她的眸子,也并没有放在进殿的影月和袭臣身上,而是透过二人,直视了门口的般若。
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如水,一个充满了敌意。与以往端庄娴静的她截然不同。
般若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她的仇视,赤、裸、裸地,连装都不想装。
她想她死。
永永远远地消失……
般若被盯得有些背脊发毛,幸得大门很快关上,将她的视线阻隔,般若这才松了口气。
她站在殿外,两旁是面无表情的侍卫,连个凳子都没有,她只能干等着。
这情形实在令她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