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儿咬了咬唇，没有否认：“是。”
清虚散人的目光沉了沉。
“灵儿，”她的声音缓下来，“你的资质，是百年难遇的。三年修成金丹，放眼整个缥缈宗，也不过三人。若你专心向道，二十年之内，必入核心弟子之列。”
她顿了顿，语气重了些：“可你，让为师很失望。”
剑灵儿的眼眶红了。
她跪下来，重重叩首：“师尊，弟子知错。可弟子……弟子只是想见哥哥一面。就一面！”
“见一面？”清虚散人摇头，“见了又如何？他是凡人，你是修士。百年之后，他化作黄土，你还在修行路上。那时候，你当如何？”
剑灵儿抬起头，泪流满面：“师尊，若他真的化作黄土，弟子便等他转世。生生世世，弟子都等他！”
“荒唐！”
清虚散人拂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冰冷：“你入道五年，竟还有这等凡心！为师平日教诲，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剑灵儿跪在地上，肩膀颤抖，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膝行向前，重重叩首。
“师尊，弟子不求下山见哥哥。弟子只求……”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求师尊赐弟子一枚脱胎换骨丹。”
清虚散人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复杂：“你说什么？”
剑灵儿抬手，将那几个储物袋捧到师尊面前：“弟子五年所积，全在这里。求师尊……换给弟子一枚脱胎换骨丹。”
清虚散人看着那几个储物袋，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怒其不争。
“脱胎换骨丹？”她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品阶的丹药？”
剑灵儿颤声道：“极品……”
“极品！”清虚散人厉声道，“莫说你这些资源，便是为师，也换不来一枚！”
剑灵儿脸色煞白。
“更何况——”清虚散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当真以为，脱胎换骨丹能让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踏上修行路？”
剑灵儿怔住：“难道……不能吗？”
“愚昧！”
清虚散人袖袍一挥，厉声道：“脱胎换骨丹，乃是激发潜藏灵根之物！若那人本就毫无灵根，服下此丹，只会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轰——
剑灵儿脑中一片空白。
她跪在那里，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攒了五年的资源，想了五年的办法，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灵儿，”清虚散人看着她的模样，语气缓下来，“为师知道你心系兄长。可修仙之路，本就是斩断尘缘，方能证得大道。你那哥哥，注定是你命中的劫数。”
她伸手，想扶起这个弟子。
剑灵儿却猛地抬起头，泪眼中满是决绝。
“师尊，”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弟子……不修行了。”
清虚散人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剑灵儿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弟子资质愚钝，悟不透红尘。与其在山上日夜煎熬，不如……下山去。”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笑得凄然：“弟子对不住师尊的栽培。可弟子真的……做不到斩断他。”
洞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清虚散人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看着她眼中的泪，也看着她眼中的决绝。
良久，清虚散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睁开眼时，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你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剑灵儿心里，“你对得起我吗？”
“这五年，为师把最好的功法传你，把最合适的资源给你。你入宗时练气三层，三年便到金丹。为师在人前不说，但心里是欣慰的——我这个弟子，将来必成大器。”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可现在，你跟我说……你不修行了？”
剑灵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清虚散人猛地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沙哑：“你走吧。”
剑灵儿怔住：“师尊……”
“走！”
清虚散人袖袍一挥，洞府的门轰然打开。
“今日出了这个门，你便不再是我清虚的弟子。日后是死是活，与缥缈宗再无干系。”
剑灵儿跪在原地，泪流满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缓缓站起身，朝那道背影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外。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站住。”
清虚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疲惫，沙哑，却带着一丝颤抖。
剑灵儿僵在原地。
身后，脚步声响起。
清虚散人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少女，看着她眼中的绝望与决绝，忽然叹了一口气。
“为师……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抬手，将那几个储物袋塞回剑灵儿怀里。
剑灵儿怔住：“师尊……”
“脱胎换骨丹，为师没有。”清虚散人道，“但为师可以告诉你，这世上，还有一条路。”
剑灵儿眼睛猛地亮起来。
“传说极北之地，有一座万古冰窟。冰窟深处，生着一株九叶青莲。”清虚散人缓缓道，“此莲千年开一叶，九叶齐开之时，炼化成丹，可让凡体脱胎换骨，成就无上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