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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二更)永不分离(2 / 2)

十七娘才跟着微微翘了嘴角,绵长一叹,倒在他怀里。一番夫妻低语后,才慢慢入眠。

好在阿银只是学得慢,但逐渐也就会了,只是需要爹妈更耐心的教导,十七娘和阿珩对她都非常有耐心。

所有花所有树都有花期,又不是所有都一个模子,只是有的早、有的晚,她的阿银慢慢也会很好。

阿银是个又好学又好奇的宝宝,再大些,阿珩就开始教她识字。

一日,阿珩教阿银写自己的名字,阿银学完了,就问:“爹和娘的名字咋写?我也想学!”

十七娘虽然不教她写字,但一直留神着这边,听到阿银问这句话,便嬉笑着过来,接过笔说:“这个我会,乖,我来写给你看。”

笔尖蘸了墨,在草纸上晕出一个又胖又圆、方方正正的‘珩’,又在一旁写了‘十七’二字,待到‘虎’时,沉吟片刻,一时竟想不起来,但见阿银圆溜溜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不禁清了清嗓子,在右边画了个圆圈,又添俩圆耳朵,俩眼睛,眼睛上画了个王。

阿珩见状,不禁笑出声。

阿银问:“娘,这个咋念?”

十七娘说:“珩。”

阿银看到右边,说:“这个我会,娘,这个是十七和小老虎。”

十七娘摇摇头,“这分明是十七大老虎。”她把阿银一把抱起来,笑着香了一口,“为娘是大老虎,你才是小老虎啊。”

当夜,把阿银哄睡,在外间,阿珩拉着十七娘的手到桌前,桌上还放着白天写字的痕迹,那草纸上乱乱的都是娘俩个熊一样的胖字,和那个显眼的圆老虎。

阿珩说:“十七娘,我教你写虎字好不好?”

十七娘脸腾得红了,“你是不是嫌我不会写了?!”

阿珩摇摇头,“不是,我就是特别想教你。”

他握着她的右手,一同执笔,落在那纸上,染出墨迹。烛火幽幽,将两个影子映在墙壁。

“阿珩,你入伍前不是厨子么?怎么写字也写得这么好?”其实十七娘不知道什么算写得好,反正她看阿珩写得方方正正,有模有样,有棱有角,就觉得好。

“喜欢写字,所以就偷偷学了。小时候很羡慕书里说的‘儒将’,既有从军的豪迈,又有文人的风雅,所以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这样的人。”

只不过到头来,文不成武不就,命如此。但有妻儿在屋头,复何求?

阿珩自笑一笑,下巴蹭了蹭她的鬓发,温声问道:“十七娘,你从小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么?”

“什么样的人?嗯……”十七娘陷入思考,她从小也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观主教她剑的时候,她觉得她想当一个和观主一样厉害的修士;师姐嫁下山去时,她也在幻想自己未来嫁人是个什么样子;师兄下山云游时,她想要是能当个自由自在的侠客好像也很好玩……

直到真下山后,饿得不行时,她就只想当个能有饼吃的人。

再到去了北国,她的愿望进一步降低,只想当一个活人。

她说:“我不知道,师父也没说过,师父从来都说,让我开心健康就好。”

“师父?是长青观观主吗?我觉得观主说得对,十七娘和阿银,都只要开心健康就好。”

世间父母多对儿女有万千期盼和愿景,只是每个孩子每朵花都有他自己的行进痕迹,未必能满足那些期许。想来,观主真是慈悲的得道高人,勘破人世间许多道理、浮华烟云,对子女后辈所求,不过开心健康四个字。

她点点头,“我想起来,小时候观主也教我写字,就像你这样的,不过我贪玩,学一会就想出去玩,师父也不拘着我,哪怕我的墨点子溅了他一身,他从来都是笑一笑。”说着,她似乎陷入一段回忆里,又怔松着回到现实,“师父,他真的很温柔,就像阿珩一样。”

阿珩放下笔,从身后环住她,烛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无比柔和,晕在眼瞳中如星光点点,他不禁亲了亲她的耳垂,“十七娘,你也很温柔。”

十七娘又脸红了,轻轻踩他一脚,嗔道:“是不是故意乱说哄我的?哪有人说我温柔的,你瞎说。”就连北国的人,都一味地认为她泼辣凶悍,温柔,咋可能呢。

阿珩低声笑道:“那是他们不知道,也好,你的温柔只对我。”

他从她背后将她抱起,吹灭了烛火,笑着进了内室,只剩淡淡月光透过窗照在斑驳的纸上,未干的墨汁顺着半垂的纸拉出一道痕迹。

夏夜里,轻帐中,动静很小,不敢惊扰这沉睡的良夜。

吻了又吻,无限珍重,无限爱怜。

每当此时,阿珩都会觉得自己似乎很坏,仿佛变成了一个“凶恶的坏人”,或是“不大清醒的兽”,褪去白日清醒的束缚、丢弃衣衫的禁锢,放肆自己野性天然的本能。可即便他这么“坏”,紧紧拥抱贴合着的十七娘却那般温柔,容纳着他的一切,即便身上绯红漫雪,即便眼中春雨朦胧,也只是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像浮萍一般攀着自己,低声细细唤他的名字。

“十七娘。”疾风骤雨中他温声附耳回应,而后急切相吻。

在莺莺细语、星颤月摇的尽头,奔赴那神仙沉醉的温柔乡,任一泉清溪喷涌,润泽干涸的魂灵。

就像锋利的剑刃找到温柔的鞘,粗壮的树根找到包容的壤,疲惫的灵魂找到温柔的归宿。

残缺的两个人,在这一刻,借着夜色,得以圆满。

我们是互相盘绕的藤,扎根在彼此的身中心里,谁也不要再离开谁。

谁都不要再离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