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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二更)囚凤凰(2 / 2)

她只信自己,只信抓在手里的东西,在手里,才安全。

强装的温和也没有用,他实在被气地指尖发抖,又没办法,“小阮,给我解开……算为师求你,你这样会走火入魔的,不要逞强。”

阮含星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又开始眩晕,她害怕自己真地昏睡过去,真的被不可知的力量控制意志,便侧着蜷起来,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将那些痛呼都咽回去,又强行刺激自己清醒。

她咬得丝毫不留情,很快,尖锐的齿刺破肌肤,开始流血。

想她当年上山学剑,连削掉指头都忍着不说,也不流一滴泪,分明就是能对自己下手极狠的人。再这样下去,朝珩根本不怀疑她能咬掉自己的一块肉。

手腕是剑修极为看重的,那三尺长剑,便是依托手腕运力、在掌中翻飞,所以许多剑修才会买护腕。

再咬下去,手腕就废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放开他。

朝珩心中煎熬,忍无可忍,道:“……过来,别再作践你自己,你来咬我的手,这样我也跑不得。”

“什么?”阮含星从剧痛中短暂回过神,依稀听见什么了不得的话。

朝珩原本不想说第二次,见她眼神实在懵懂,才又难堪重复一遍。

阮含星呆滞片刻,嘴下倒也不再对自己用力,她撑着自己,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扶在他被缚的手腕上,激起一阵叮铃链声。

眼睛忽然诡异地亮了起来,她问:“真得可以么?师尊。”

看着她那双圆而湿润的金眸,在不久前,它还十分藏过许多不同的情绪。

朝珩移开视线,嘲道:“方才恨不得一剑捅死我,如今动个嘴,倒客气上。”

阮含星不在意他话中带刺,混浊的头脑原本也无法多正常的思考,几乎是依靠身心的本能,她替他整理了垂下的发丝,指尖绕过其中几缕从上顺到下,顺着霜发的尾端的弧度勾出,那灼烧的感觉倒也得到几分纾解。

纵然是把他束缚在倾斜的石壁上,她看他也仍需擡首仰望。

她轻轻扯开他压在锁链中的衣袖,那墨色衣袖便顺着手臂的弧度滑了下去,露出他的手腕和手臂。

她的指腹轻轻抚摸上去,他的温度温暖着她的,他的手臂顺着脉搏的走向蜿蜒着隐约的赤色纹路,而那纹路上还有残存的疤痕。

是为她取血留下的伤痕么?

她的脸颊凑了上去,眷恋地蹭了蹭,而后唇也凑了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腕,那一瞬间,她感到他的小臂不自然地绷紧。

体内又一阵疼痛袭来,她张口,咬住了他的腕。

猝不及防的锐痛和唇舌的湿润从手上传来,朝珩难以抑制握紧了拳。

她疼了多久,就咬了他多久,从手腕到手臂,留下青紫的齿痕。她听着他强忍痛的急促的呼吸,心痛和兴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却糅杂在一起,燃烧着她的神智。

直到她无力地倚在他肩旁,靠着他被金链束着的臂,好似倒在他臂弯里。

她轻轻扯开他的衣襟,望着他微动的喉结和脖颈还有那片肩膀问:“这里……也可以么?师尊。”

虽说她问了,但刚问完,却直接咬了上去。

他传来一声闷哼,在夜雾中,那一声轻轻的嗯,就好像酝酿出来颇是暧昧的同意。

体内的灼热和剧痛慢慢褪去,不知道自己又是搂着他的腰又是搂着他的颈,在他的肩头放肆多久,她才又片刻停歇。浑身亦如从水中打捞出来,满头冷汗,唇离开那斑驳的痕迹,齿间仍留有温热的温度,牵扯着几缕血丝和晶莹。

朦胧混沌中,她看见他浅褐的瞳孔映着暗淡的月光,像那夜洒满碎星的湖面,周围漂浮淡淡的星子由中间至远处晕开,湖中央却明亮璀璨。

不一样了,难得的眼神。

她失明前,师尊的眼神总是如飘渺无拘的风,唯有谈话时才略得凝神,浅淡的注目,其余时间皆是放旷无形。

而此时,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怒还是愤郁,不可置信还是悔不当初,都束缚在她身上。

阮含星想,也许师尊在后悔,后悔全然相信她用槐花村编出的谎言,后悔为她惩罚郑芳臣,后悔悉心教导她,后悔为她失了凤骨血,甚至后悔在地宫遇见她,最后只换得这样的结局。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后悔,可看见如今的他,她后悔了。

他墨袍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的肌肤全是她唇齿间肆虐的痕迹。就像一尊被她极尽把玩到有些伤痕累累的神仙玉像。

她方才……确实没留情,实在因为,在缓解痛苦的同时,每每狠狠咬下时,又升腾起一丝隐秘的愉快,让人空虚又满足。她一定病了吧,看到他这样,她病了。

他原本就被缚仙索勒出的伤痕之上,更有她给他留下一片一片的齿痕,带着血,和青青紫紫的斑驳,遍布在他上身,倒真与那蛇毒花燃尽的毒痕相得益彰。

她忽然有些后悔方才拿剑伤他。

唉……其实他如果真的喜欢过遇春生又如何呢?她这一路都在想,大不了,大不了她为他把她抓过来,玩几天杀了就是。当年在寒风里倒在雪中时,她重获新生,心愿不也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如今他被锁在这里,逃不出去,这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她的手缓缓抚上他腰间的金玉扣,模样精巧,却又华贵,她轻挑地用指尖挑开一节,她真好奇,被她这般束缚这般肆虐,师尊会觉得屈辱么?会讨厌她么?

“你!”朝珩被她的动作惊地猝不及防,原本在方才就红得不行的耳根更是滚烫。

她感到师尊因气愤,难得连心跳声都更强劲,似在斥责她的无状和放肆。

那双眼或许有愤怒、有不解,但阮含星没有从里面感到厌憎。

她对厌憎这种情绪太敏锐了,那是多年经历下意识地本能。

纵然她做出这些事情,纵然师尊理性上要让她偿命赎罪,但他竟然,时至今日,仍不厌憎她。

正邪虽已分明,爱恨却不自由。

她擡眸,落入那双琥珀眼眸,理智被熊熊燃烧着,她虚弱地扶着他的手腕,凑近他的脸颊,懵懂而迷茫,说了句在旁人看来十分冒天下大不韪的话——

“师尊,还不够,我……不满足,我不光想咬你,我还想亲你。”

湖水荡漾,星子碎落,蝶在突兀之时,悄然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