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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三更)因为,他妒(1 / 2)

第121章(三更)因为,他妒

到头来,都是一样的,哥哥是、师兄是、师尊也是。

阮含星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眸,眼前仍是一片迷蒙黑暗,只有脸颊两边枕巾上的濡湿带着温热之意。

她调动体内气息,感受自己曾在静渊和裴家聆仙柏留下的两缕紫气。

赶路这几日来,她留下的两缕气息也在这两处仔细探查,倒真合了她之前的推测。

聆仙柏不知为何灵力亦充沛,与静渊一同滋养着那两缕气息,但她也不敢吸取灵气太过,毕竟灵气越高,那异族气息也越容易被这群修者发现,她只当这两处是天然福地,能慢慢温养自己血脉和阿姐的魂灵。

而静渊表面深重的肃杀血腥,就是为了掩盖静水之底那磅礴的灵气,那灵脉瑶山石十有八九就在静渊之底,等到拿下瑶山石,她就能利用瑶山石的灵力,或是回溯时光,或是让阿姐复活。

到时候这些贪心之人再也无法扰乱她的心绪,她会和阿姐好好的在一起。

她们只要有彼此就好……

或者,哪怕阿姐心里还有蛇王也没事,她不介意,阿姐做什么,她都会原谅她。

再也睡不着,她起身推开门,走出小芳斋,漫无目的闲逛。

院外石壁处有一道孑然独立的身影。

玄色衣袖与夜色相溶,金纹却被月光暗渡光华。

听到身后的动静,正站在石壁旁的朝珩回身,看见身披薄衣的少女赤足站在地上,长发无簪饰随意披散在肩头,月华流度在她霜雪肌肤上,双眸空空,脸上不见笑意,反倒被夜色赋予了莫明浅淡的幽怨之气。

他回想起前段时间,小徒银松的话。

银松为象鼩一族,天生嗅觉灵敏,不仅能嗅得普通气息,更能嗅知隐藏的情绪,所以象鼩虽幼弱、存活能力却强,因他们对身边人的心绪十分敏感。

银松来到此处,说从小芳斋门外到石壁处,一路都似有一道惊惧气息,虽然浅淡,但能有所察觉。

石壁处,是方吟殒命之处。

若银松所言属实,那方吟并不是在石壁处才被突兀出现的鬼魅浊气而吓得震惊害怕,而是她在那之前、在小芳斋门外就已察觉什么,一路惊慌,却仍没逃过毒手。

那么这条重要的信息,就和之前对方吟之死的判断有所冲突,许多判断都要推倒重来。

也或许是,那陵江浊气本盯上了含星,方吟从后发现,一路奔逃至此,外面的声音引得含星出房,那浊气遂将他们一杀一伤。

这些解释总有不通之处。但银松能提供信息也仅止步于此。

朝珩将这些心绪压下,掐了法诀给她披上外衫穿上鞋子,他道:“不好好休息,出来作甚?”

阮含星一怔,没想到有人在附近,而这人还是朝珩,她拢紧衣襟,快步走上前,没正面回答,反道:“师尊也没睡。”

“不困。”

“我也不困。”阮含星垂眸,石壁旁有个小石墩,阮含星扶着石壁,便提着裙子坐在那里,捧着脸,面向崖外一片云雾茫茫,夜色天幕上寒星点点。

她眼前虽一片黑暗,但她记得这里是很好的观景台。

背后轻轻复上一只温热的掌,传来清朗的声音,“左右无事,先把你体内的封印解了。”

她都忘了。

她体内还有裴家主的封印。

一回清梧峰,她就被那个横空出世的师弟扰乱了思绪,自己冷硬地告辞了所有人躲回屋里睡觉,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忘了。

“好,谢谢师尊。”纵然此刻,只有她二人在这,她仍是没办法让自己的唇角出现丝毫的笑意。

朝珩席地盘腿而坐,为她解印。

“这封印有些复杂,需要些时间,可能会有点痛,你且忍忍。”

“好。”她想,她一直都很忍,解印又能有多疼?

“如果不舒服,及时告诉为师。”

“……好。”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能听见晚风拂耳的声音和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似乎只是过了不到十日,两人之间便沉默无言。

她讨厌这种僵硬的沉默,于是一时兴起,问道:“师尊,我好无聊,借你的万古夜给我玩玩,好不好?”

说罢,她伸出右手,摊开,动了动手指。

朝珩轻笑,斥道:“胆大包天”。

话虽如此,她手中却还是拿到了那柄质地坚硬、触感温热的扇子。

温暖的灵力丝丝缕缕从身后传来,沿着全身经脉缓缓注入,倒真让人体内舒适温热。阮含星衔着淡淡笑意,手中一折一折打开玄扇,道:“徒儿只是好奇万古夜。”

万古夜素日都以扇形示人,她记得那是似精钢般的扇骨,比平素装饰用的文人雅扇大上些许,扇面似是玄色锦绸,上面既无纹绣亦无书画,但扇缘却锋利,削骨碎石不在话下。

阮含星玩心起,捏了自己一小撮头发,用那扇缘一割,非常迅速得有一缕轻飘落下,她又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下,果然“嘶”地一声,指尖一疼见了血。

朝珩见她动作,不禁无语道:“你是要把为师气死?”

她赶紧把血蹭掉,“师尊,我好奇嘛。”

“……你好奇怎么不往自己心口割?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好奇。”

阮含星讪讪闭嘴。

见她还不收扇,还拿着万古夜在那左摸右摸,朝珩道:“一柄破扇子,有什么好摸?”

“这可是万古夜,刚刚都让我见血了,怎么是破扇子呢?”

“知道不是破扇子,还乱摸?”

“……好吧。”阮含星沉默片刻,又道:“师尊,我看人家的扇子上面都写字画花,但你这个好像空空荡荡的,不如徒儿给你添几笔?”

“你可以试试。”朝珩道。

“真能啊?我要真画了,你不会打我吧?”

“……我打过你?”

她把万古夜铺在腿上,嘿嘿一笑,从乾坤袋摸出一支笔,向朝珩讨了点金墨,在万古夜上画了个大圆圈,又在大圆圈左右各画了一个小圆圈,中间画了两只圆眼睛,眼睛上面画了一个王字。

她举起来,道:“师尊,你看我画了什么!”

她脑内构想的很美好,此时墨色的扇面上应该有一只圆滚滚的金老虎。

实际上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她手的定位并不完全准确,所以呈现出来的……应该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歪瓜裂枣的散装老虎。

朝珩:……

不过朝珩向来不是一个扫兴的师尊,他啧啧称奇道:“不错,看得出是一只老虎。”

阮含星礼节性地呼了呼扇面的金墨,又反过来,写了两个大字——阮婋。

她的字向来……也就那样,所以朝珩有心理准备。

“写得还行吧?”

“有模有样的。”

“以后师尊要在哪里写对联牌匾,也让我试试。”

“没问题。”

后来阮含星才发现朝珩之所以这么放心把万古夜给她霍霍,纯粹因为这扇上写什么东西、留什么痕迹,都可以慢慢被那玄色扇面吞噬,什么都不留,所以怎样都无所谓。

不然剑圣一开扇,露出个畸形老虎,还没打死对面,就笑死对面了。

忽然,阮含星听到了她二人以外的第三道声音,“师尊,师姐……你们还没休息。”

阮含星唇边的弧度瞬间消失。

朝珩道:“为师在帮你师姐解除封印,怎么了,有事么?”

那位银松师弟道:“啊……没事,没事,师尊,明日我再找你。”

他告退离去。

身后温热的气息依旧流动在经脉中,从背部弥漫向四肢。

又安静了。

方才本已回到从前融洽愉悦的氛围中去,却只需他人一句问话,便轻易打破了表面的轻松。

阮含星收起玄扇,给回朝珩。

她低眉敛眸问道:“师尊和银松师弟去了江国王宫么?”

“尚未,不过也快了,正好你回来,我们可一同前往。”

她又问道:“师尊为什么要收他?”

朝珩静默片刻,才回道:“我游历江国时,看见银松,觉得他天资不错,便收下了。”

其实不尽然。

收银松,除了这个明面的原因,从某种角度也出于私心。

朝珩收徒虽然随性,却也像其他修士一样,难免抱有传道授法之志,只是他所行之愿与仙道主流并不完全相符,未必所有修者都愿意去做那些细微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