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我与师尊 > 第114章 (二更)恶意

第114章 (二更)恶意(2 / 2)

她翘起唇角,“你下次再这样就试试,看我敢不敢。”

面上带笑,她似抑住了怒气。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练剑,练剑,练剑。

好在隔一小段时间,都有朝珩的书信由那只假鹦鹉送至清梧峰,她问为何不直接玉牌传音,朝珩说欠那百八十幅字这样还债快些。

至于纸上内容,用朝璟给她的法器冰丞相念出来就好。

阮含星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开一些。

陆续寄来的信上写:

——“今日见猴群争锋,顿悟两招,写予汝知,速学。”

——“惊见王八打架,虽无意趣,然忽思及‘千年王八万年龟’之语,感慨其寿之长,忽悟其吐息之法,颇有可习之处,写予汝知,速学。”

——“此招以一镜星使之甚美,吾谓之曰‘星华乱’,速学速学。”

——“今看蜗牛相斗,原想细观之,然其速甚慢,中途不慎睡去,待醒眼前已空空,甚憾。”

——“南郡石子村茶摊豆乳茶甚佳,徒儿不在,为师代品两盏。”

还有的信上有粘些野花,写的是“此花渺如紫烟,料你喜欢”“此花丑的出奇,但风吹其叶,其声如铃,甚妙,且听听”等等。

为普通的日子增色不少。

有时,她也和朝珩埋怨,“师尊,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这场宗门试炼,我应当是赢不过涵姐姐了,我以为我今年有拿第一的机会。”

朝珩道:“掌门同我说,她去拂霄峰一趟,心性空明许多,是故修行一日千里。你这丫头,不是想吃,就是想玩,天天下山,你怎么赢她?”

“我也能不想这些!努力练剑!”

“乖徒,人生在世光练剑多无趣,你好好休养,等你好了,为师带你下山干活。”

“嗯嗯。”

话虽如此,离宗门试炼的日子一天天近,她却愈发心烦意乱。

一日课后,苦夏烦闷,她拒绝了王筠之相伴,一人走去藏云峰后山,漫无目的地闲逛。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她来之后,郑芳臣几乎是前后脚也到后山。

自成代首座弟子,郑芳臣束发金冠未变,衣袍却比以前精简许多,再不穿他那宝蓝锦衫、一腰的佩玉鸣环,倒是规矩低调地穿着沉兰峰统一的青色衣裙,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兰花纹样,显得清雅沉稳。

但他那张俊美秀丽的脸,倒反衬得这衣衫富贵。

两人见面,因她目盲,倒难得的让他先开了口,“如今这样,就别乱跑,好好待在清梧峰,少祸害人。”

阮含星愣了一下,反应过后,转向声音来处,轻笑讽道:“如今才多久,就已摆出首席弟子的姿态来教训人了?瞧瞧我们二哥,这副腔调,比之前不知神气多少,看来这踩着别人上去的首席之位,当得很是令人惬意。”

郑芳臣如今不会被三言两语激怒,只是神色冷若凝霜,眼神阴郁,僵硬地扯出唇畔一笑,“是惬意,毕竟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把他从神坛拉下,毁他多年苦心修行,我怎么有可趁之机?”

阮含星哼笑一声,“我何时拉他,又何时毁他?”

郑芳臣道:“两道修行功法天差地别,让他被迫入有情道,与毁他有什么区别?”

她边走上前,边挑眉道:“是我逼他同我亲热?我看他享受得很!功法之别,干我何事?吃饭喝水,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分什么无情道有情道,令人发笑!”

郑芳臣本以为自己已会对她的逆天言语平静以待,闻得此言,仍是令额边血管突突地跳,他震惊中带着气愤,“果真蛇妖,寡廉鲜耻!身为女子,不知贞烈。”

“贞烈?”阮含星哈哈大笑,将泪水都笑出一些,“什么意思,是像万俟夫人那样么?是出门被风吹了纱幔被男人看到就要死要活相嫁么?是男人死了便宣扬再不碰胭脂水粉、绫罗首饰,但却被我发现偷偷在家涂脂抹粉么?是一出门就戴起帷帽、却在帷帽下和男人偷偷亲嘴么?”

“贱人,你还敢侮辱我娘?”郑芳臣怒极,掐着她的脖子将之狠狠摁在假山壁上。

阮含星被这猛然一掐,弄松了眼上系带,系带坠落下来,露出空洞的桃花眸,那双眸因脖间压迫泛红,她却还是尽力弯着眉眼,从嗓中挤出低声嘶哑的嘲讽。

“郑芳臣,你娘三贞九烈,你哥光风霁月,你天真无邪,你们把我弄去了陵江地宫,你们门风真是正直清白、贞烈可敬。”

郑芳臣的手掌是发颤的,他仍低着声音道:“是,郑家不行,但你们蛇族不也享受这荒唐么?不享受的话,元清霜男人无数又何必来倒贴有妇之夫?何必逼死我爹,以至郑家妻离子散,只留下孤儿寡母?不享受的话,你何必那样对我哥,你怎么下得去手?你们蛇族都该死!”

阮含星闻言并不发怒,淡淡讽道:“我的好二哥,瞧你这厉害的模样,且不说你杀不杀得了我,我只问你,敢杀我么?我师尊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当初,她被掐着脖子,朝珩出现在他身后,甚至还没动手,便让他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威压和恐惧。

思及此,郑芳臣面色有一瞬发白,但又很快调整好,反而冷笑道:“阮含星,你真晦气,你只会为身边真爱你、护你的人带来灾难。哥哥护你,哥哥死了;裴师兄护你,裴师兄被迫换掉功法,几乎无缘大道;上官护你,她如今怎么也不同你说话?

而你的好师尊护你,不仅丢了凤骨血、失了天灵地秀的根骨,还变得满头白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且行事愈发任意妄为、丝毫不顾全大局,越发没有剑圣该有的样子。所有人越是对你好,越不知道他们会怎样万劫不复。”

郑芳臣越说,阮含星的讽笑便越淡,他只道终于说中她的痛点,心中愈发畅快起来。

往前总是她游刃有余地刺他。

原来油盐不进的蛇女也有不愿听的话。

然而,待她笑意散去的一刻,仿若最后一丝理智也消散,那腕间的一镜星冰镯速化一柄长剑,直直刺向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