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我对他们没有那个想法,只是这破盟好像有意针对瑶山似的,我已经立誓,要是一天内请不动你这大神,就和我师尊共同受罚。”
遇春生叹一口气,“我看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问仙盟的鞭子,叫你吃一道,这肌肤都要烂一道痕,怕不过十鞭,你小命休矣。”
“我看我师尊倒是无所谓的很。”
“他皮糙肉厚的,你和他比什么?”
“遇春生,那你帮不帮我?不帮的话,我可要被打死了。”她攀住他脖颈,盯着他的碧玉眸。
“你求的是两件事,一是曾经沧海符,二是让我去问仙盟。无论哪一件,都会让我很痛苦,明白么?曾经沧海符我花好大心血才能炼出一道,而去问仙盟……你也知道我出去一趟,身上会成什么样,而我的身体对问仙盟尤其排斥。”
阮含星抿唇不语,垂了眸。
的确是她强人所难。
“……没事,我们不说这些了,再厉害,也不过几十鞭子而已,小时候又不是没挨过打,不过是皮开肉绽、命垂一线罢了,没关系的。”
遇春生盯着她,嗤笑,“你啊你。”
她不说话,他抵着她额头去看她,果然那双桃花眼中泪汪汪的。
遇春生叹了口气,“好了,别憋那点泪了,所有人来遇春台想求我办事,总要交换些什么,我也从不做亏本生意。你想我做着两件事,也为我做两件事报答可好?”
怀中人才擡起脸点点头。
谁知他开口就把她吓了一跳。
“好姑娘,给我生个孩子。”
“不!”她立马拒绝,“我不能,也不会,也不敢!”
碧绿眸里流露出一丝委屈。
“这比四十鞭可怕,我不要。”她连连抗拒,甚至要离开他的怀抱。
他赶忙抱住她,安抚道:“行,不了,不了,别走。那我给你生,好不好?”
阮含星听见这话更是花容失色,“我又不是雄蛇,我用什么让你生?”
银环族真可怕,比她们九婴还吓人。
“我自有法子,你只说行不行,若生下来也不需你养,我自教养便是。”
“为什么一定要生这个孩子……”
“对我有用。”他蹭了蹭她的耳朵,耳垂挂着的琥珀珠被蹭的晃来晃去。
“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次让我在上面。”
阮含星有点勉强,“……行吧。”
遇春生女身时,确实一直都是被压的那个。
遇春生又道:“还有一个,让我看看你的原身。”
“不要。”
“总拒绝我。”
阮含星哼了一声,“化出来,吓死你。”
“给别人看过?那个王筠之还是李什么的看过没?”
“我不要命?给瑶山修士看,我是狐貍有九条命呀。”
“好姑娘,给我看看,今天我都给你看了。”
“那你明天跟我去问仙盟。”
“好。”
阮含星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闭眸双手结印,一道淡金光芒渐盛,平地乍起风,吹得两人发丝拂动。
忽然光芒又淡,阮含星睁眼问:“你这儿结界不会透露气息吧?”
“放心吧,遇春台安全得很。”
她才又闭眸继续,随着手指翻飞,金光炽热,风愈烈烈,恍惚间,似有什么变了,却又像什么都没变。
遇春生坐在那里,看她肌肤上隐隐有金色脉络浮现,滑过右额,在那停留,变成玄色鳞片的残印,白璧有瑕。
其他地方倒没怎么变。
风渐止,乌发安静地散落在脸颊边,鬓边的淡紫花朵已经被方才的风吹落。
阮含星缓缓睁开眸子。
她的面庞依旧柔和,五官未变,只是眼尾愈发上扬,多了几分妩媚,黑曜石般的双眸瞳仁却变成明亮而锐利的金色,宛如灿灿燃烧的火,镶嵌在霜雪般的肌肤上。
金灿竖瞳,雪肤红唇,愈发透出一丝邪气的美感。
这样的眼睛,和他一样,都是冷调的。
冷血动物的眼睛,从中揣摩不出丝毫感情,只有潜伏着捕猎或繁衍的欲望。
对人来说,这样的眼睛也许很诡异,但在蛇的眼里,美得刚刚好。
而在化身的一瞬,她控制不住的幽绵香气瞬间都释放了出来,将室内那燃着的清幽香意悉数压制。
她的香是霸道的暖调,他的香是清幽的冷。
同类的气息。
几乎是她张开眸子的同一瞬间,遇春生的双足乍然化成长长的蛇尾,宛如流动的月光倒映在潭水中波光粼粼,将她牢牢圈主,难以挣脱。
撤去人的皮囊,露出蛇的獠牙。
他把她卷入前殿的清池中,月光洒落,浓香四溢。
他在她耳边喃语,低诱:“好姑娘,我们用蛇的方式。”
他的银色蛇尾拍入水下时,她的墨色蛇尾扫出水面,溅出池外一滩带着花瓣的水。
他把她抱着坐在池沿,自己潜下水面,顺着那条墨色蛇尾的尾尖,向上探寻、缠绕。
银色缠绕着墨色,一点点往上,慢慢的,缓缓的。
待他又重出水面,将她牢牢抱在怀中时,他们的尾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不断翘起又下落,拍打着水面。
他将手指嵌进她紧握的手掌,十指相扣。
“银环的□□都很毒,春季尤甚,阮姑娘,你要好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