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这次我在上面
这事能不能成,阮含星心中其实也拿不准。
她和遇春生的关系到底属于什么?很难说。朋友太轻,情人太重,或许是同类?遇春生对她似乎很纵容,但她不知道可以纵容到什么程度。
别说问仙盟,就连朝珩都不相信她能请遇春生出来。
奔波了几个时辰,直到天黑,她才找到遇春台。
春夜的遇春台,外方碧草如波,迎春烂漫,月光流照在纯白宫殿上,和金银笔墨绘成的纹路交相辉映。今夜无风,显得格外静谧。
旁边那棵高树上缠绕的颖画碧玉蛇身早就不见。
殿门禁闭,她轻轻叩门,无人回应。
睡了?
她加重力度,边朗声道:“阮含星求见百晓生。”
敲了一会,仍没反应,她心中开始焦灼,难道遇春生出去了?
那便是真尴尬了,她和遇春生并没有可以通信的方法。
上面有窗,实在不行就从窗里爬进去。
她刚飞身扒住上面的窗,结果那窗忽然自己打开,她未来及反应,直接被带着摔进去,好在反应快,落地时一滚,减少许多冲击力。
却又因此,恰巧落入殿内右侧的清池里,溅得水波荡漾,荡起上面漂浮的粉花白蕊,惹得一阵扑鼻香。
宫内亦是一片幽暗,只有透过窗洒进来的月光。
她攀着池沿站起来,触之冰透,宛如玉质而成,“有人么?春生?姐姐?”
偌大的宫殿只有她自己的回声,不见侍候的婢女,也不见遇春生。
黑夜中有一点火光,正是一盘正燃着的香,清幽绵长,和遇春生身上的很像。
香燃得不久,要么就是没出门,要么就是刚出门。
她赶紧从水里爬上来找人,她可是向人保证了一日寻到遇春生,不能掉链子。
正当她要进内室时,却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男声。
“不先擦干水么?”
谁?
这声音很陌生。
她上次来遇春台时还没男人,从遇春生到婢女都是女子,哪里来的男子声音?难道遇春生近日谈了男相好?还是这遇春台易主了?
她找人心切,没时间施法净衣。
“阁下是谁?可否现身?我是来找百晓生的,您知道她去哪里了么?”
那人没理会她的问题,继续道:“没人和你说,初春莫来遇春台么?”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说谎。”那人道。
临行前那些人才说,她起初是真不知道,冤枉啊!
阮含星心中碎碎念,一边朝内室走去。
待她走近,忽有人握住她手腕,将她拉了进去,抵在墙上。
怔愣间,落入她眸中的是一双夜色中依旧碧如翡翠的瞳仁。
这样的眼睛,她只在颖琴身上见到过。
借月光幽微,她只看清眼前男子披着长发,眼瞳碧绿,正俯身望着她。
不是颖琴,但,这是个蛇族。
阮含星心中警铃大作,“你是谁?”
那翠碧的眼瞳是冷血动物的眼,看得人脊背发凉。
不过她感到,眼前人并没伤害她的意思,就是她的手被抵在墙上有些疼。
那人道:“来找百晓生做什么?”
“求她办点事。”
“什么事?”
“公子,这事……不太好说,您知道她去哪了么,我还是和她当面说吧。”
眼前人一笑,绿眸微弯,不擒着她手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把水渍擦掉,而后他的眸忽然靠近她,视线盯着她的唇扫了几遍,宛如发现什么新鲜事般,道:“爱漂亮的小姑娘,今天怎么没涂口脂?”
阮含星皱起眉来,那人的手拖着她下颌擡起,大拇指的指腹便顺着摁上她唇畔左右擦了擦,而后却忽然探入口中,不规矩一番。她不悦咬他一下,他才因刺痛抽出,罢了还在唇畔将水渍擦去。
他似笑非笑看着她,“阮姑娘,这下可以说正事了么?”
她眨眨眼,而后瞳孔倏然放大。
“你……百晓生?遇春生?”
啊?啊啊?什么?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连性别都变了?
阮含星下意识便往下探去,然后讪讪收手。
“好姑娘,见我便如此心急?”
“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抱起来,他坐在软椅上,她坐在他腿上。
遇春生一手环着她,一手去斟茶,悠悠道:“我记得在金沙山和你说过,银环族有什么特点吧。”
有些是雌雄同体?以及,两……那什么?
她比了二根手指,“所以你……?”
“若真如此,你要吃苦头了……哦,还是说你正期待?”
阮含星道:“你放屁,我好奇而已。”
遇春生给她递了杯茶,“我最近新收的茶,尝一尝?顺便和我说说,找我干什么?”
那茶初饮宛如无味的白水,到咽下去才有点回甘,阮含星不喜欢淡的味道,喝了一杯便放下,把问仙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而后道:“我想求你的曾经沧海符,看看冯秀死前到底听了什么,看那龙华宫的狗贼到底说了什么。”
“原是为别的男人来找我,看你今天鬼鬼祟祟来这里,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想我了,唉。怎么,如今不爱那王筠之,看上这李慕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