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静下来。
他继续说:“我提三个办法。第一,设监察小组,由不同小队抽人组成,彼此不隶属,专门查命令执行情况和情报传递路径。第二,建立双线传讯——主路照常走,另加一条暗道,用密语轮换,每天换一次口令。第三,每月开一次闭门评议会,任何人可以匿名递纸条,写怀疑、提问题,由大家一起看,一起判。”
“这会不会太费劲?”一人开口,“我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
“那就更不能乱。”叶凌霄说,“你现在省下的力气,将来可能要用命去补。”
又有人说:“可要是没人写呢?或者写了也是瞎猜?”
“那就说明暂时没问题。”他说,“但得留这个口子。看不见的裂缝,比看得见的还危险。”
讨论持续到日头偏移。最终三人同意参与监察组人选推举,双线传讯由两名老通信员牵头试运行,评议会定在每月初八夜里召开,地点另选。
散会后,叶凌霄留在帐中,把写好的对策文书重新看了一遍,折好,装进木匣,封上火漆。递给守在帐外的亲卫:“三日后打开,不得延误。”
亲卫接过,点头离开。
他走出议事帐,风从东坡吹来,带着新立木桩的松香。他顺着台阶上了寨墙高处,站定,望向南方那片荒坡。那里依旧空无一物,连草都稀。
他默了片刻,转身朝下喊:“今日起,轮值恢复满编,东坡伏点每日巡查两次。”
声音落下,没人回应,但脚步声很快响起,有人奔向各岗。
他站在原地,手扶墙垛,指节发白。天光正一点一点铺开,营地里有了动静,修墙的、搬料的、烧水的,都在动。可他知道,真正要防的东西,还没露面。
太阳升到头顶时,他仍站在寨墙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