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纸却是秦云自制的琉璃水晶质地,清透冰润,在灯下泛着微光。
屋内立着两盏铜灯,灯座缠枝纹样古朴。
此刻天色微黑,灯火未点,只余廊间余光漫入,满室静谧。
钱星辰此时并不在舍中,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秋风掠过小廊的轻响。
秦昭义扶着醉意昏沉的秦云,缓步走到左侧青纱帐前。
小心翼翼将他扶上床榻,弯腰替他褪了鞋袜,又取过薄被轻轻盖好,动作轻缓,生怕扰了他的醉眠。
好在秦云幻阵十分高明,秦昭义虽然贴身侍候,也从未发觉他是女子身份。
秦昭义见他睡去,便自个儿开始温习功课。
他相信秦云说的,如今他是可以去考童生了,只不过,考了童生了后,没有如此这好的学习条件了。
秦云这时己放下些条件,已经把五年奴仆转成四年,到时候放他回去科考了。
从国子监这段时间学习中,他也发现了这学子中举十分的不易。
虽然考卷分南北,南方学子厉害,要求的要难上几分,中举更难。
北方容易点,但也不是很容易,人数上要更多一些。
秦昭义不能在京中考,只有回到楚地考,楚地多人才,压榨的人数比起南陵来更加窄小。
国子监这么大个学府,这次中举人数也达不到四成。
高等学府如此,更别谈府省地方学府了。
若没有跟着秦云,他大抵到秀才还得是祖上冒烟了。
光是秦云带着的书本,那上千本不知道何处而来的罕见孤本卷籍,秦昭义便是这世就不可能见着,更何况读着了。
其中还有十几本听都没听说过的天文地理学说,星辰引力,太阳月亮学说,这些是从钱家书房中让秦云抄录的。
这个是家族底蕴的书,却是秦云脑子好,储存卡一般的脑子记下来的,总撰写下来,在空间中大约也有几年时光抄录的。
国子监也有书楼,即彝伦堂。
次日休沐,因夜醉秦云未回家。
早晨洗漱后,出了宿舍,园内桂花香风一吹,依旧香满书院。
他踏入国子监彝伦堂,这里的桂花香淡了些,却是醇厚墨香,满堂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书堂内有七大间。
堂内面阔七间,单檐灰筒瓦,梁枋间雕着云纹,正中“彝伦堂”。
这是国子监的书楼,满是皇家学院的威严。
堂中两列通顶楠木书橱整齐排列,橱身刻着经史子集的卷目,铜锁锃亮如新。
这和钱家的豪华书楼是不一样的,有着肃穆与庄严。
橱内典籍井然有序,从《四书》《五经》到《二十一史》,册页虽泛黄却装帧齐整,载着的是历史文脉的厚重。
青石板地面,窗棂糊着高丽纸,柔和的阳光洒下一道迷人的光晕。
堂后有三间,藏着钦颁善本与《龙炎大典》抄本残卷,还有不流传岀去的诸子百家言论篇……
典籍厅小吏正轻手整理书册,浩大的书楼寂静无声。
秦云取来典籍簿册,至典籍厅登记姓名、籍贯与所借书目,吏员核对监生身份后钤印,方准取书。
国子监规矩森严,所借典籍仅限当日,日落前必须归还,严禁携出书楼,违者记过惩处。
看书时须端坐案前,轻翻书页,不得圈点、污损,违则罚停阅三月。
还书时需经吏员查验完好,注销登记,流程才算完毕。
秦云一般不坐着翻阅,只在书架前翻阅,他看的十分快,还翻阅便可存记入脑中。
一天下来,几百本书已括于脑中。然后待晚上入空间中详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