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窑想了想,说:“我应该怕死,但少看一眼是损失,我又不怕死了。”
“……”
如此不要脸的话,她说的太过正经,竟然让那赵家圣人一时无言,其后轻轻笑了。
这一个笑容,仿佛百花绽放,多云转晴,他蹲下来,与赵窑对视:“就这么好看吗?”
“嗯。”赵窑很正经的点头:“好看,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比你心上人还好看吗?”说着,那双仿佛藏着漫天星空的眼眸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能看到她内心最深处那被藏起来的秘密。
她顿了顿,老实的说:“比他还好看。”
“哈哈哈!”这话逗笑了这位圣人,他站了起来,挠了下眉眼,笑说:“你可真有意思。”
“谢圣人夸奖。”
“不如,”圣人说着,转身背对着她再次走回上首,“就留在这里陪着我吧。”
赵窑缓过来后跟着站了起来,周围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他们二人……或许对方还能称之为人吧。
“怕是不行。”
“哦?”圣人坐下,歪着身子,说:“为何不行?你不是说我好看吗?”
“好看不等于心上人啊,外面还有我心上人呢。”
“怎么?让你留下来,委屈你了?”说着,表情一变,冷飕飕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上前两步,温声说道:“圣人可知,如今是何年月?”
那圣人沉默许久,擡头看她,“你是何意?”
“远古距今如此之久,这里都没被发现,缘何现在竟然就有人就找到了这里呢?”
又是一阵沉默,其后,那圣人捂着眼,呵呵笑了起来。
赵窑不理对方神经般的笑声,继续说道:“以前不知道,是因为您在护持,而现在知道了,那自然是因为——您护持不住了,对吗?”
也就是说,这位圣人的实力,早已被消磨的连一个城池的隐匿措施都维持不下去了。
“或者也有另一可能,就是您,”赵窑说着,含笑擡眸,与那早已不笑,面无表情的圣人对视:“故意的。”
许久的沉默后,圣人眯眼,淡然的声音里带着危险:“所以你才如此大胆吗?”
“不,”赵窑摇头,擡头看着穹顶,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说:“我也只是在赌而已。”随着说话,她的目光落下,再次与圣人对视,“哪怕经历时间洪流,我之于您来说依旧如同蝼蚁。”
两人的视线对上,双方都是平静平淡的如同湖面,可下方却波流涌动的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赵窑的实力在对方面前如同蝼蚁,所以她如果依靠武力她压根连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哪怕是园中的管事她都打不过,更别说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圣人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被他们所求的符箓,恰好是她擅长的。
“赌?你不怕输吗?”
许久后,圣人问她,声音明显缓和下来。
赵窑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不显,耸肩笑道:“怕啊,所以还希望您能高擡贵手。”
“你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怕啊!”圣人如此感叹,其后站起,再次问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你会画符?”
赵窑很肯定的点头:“会。”要是她这都不算会,那修真界怕是真没几个敢说会的,就是这么自信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