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看过去,却在看到新郎的时候愣住。
秦漠!
新郎是秦漠。
一身大红喜服穿在身上,让他本就俊美的面孔变得无比夺目,身上的仙气好像也沉下来,有了那么一丝烟火气。
这种烟火气,哪怕在逍遥峰的厨房中都不存在的。
她无法骗自己,她有些嫉妒……不,她很嫉妒,非常嫉妒,嫉妒的就要发疯。
是谁,是谁能让他露出此般模样,此般发自肺腑的笑容?
她一个冲动走上前去就要掀开新娘的盖头,可手却直接穿过那红纱,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踉跄几步,从新娘身上穿过去。
无法碰触。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拜堂,在众人的哄闹中步入洞房。人群是热闹的,作为新郎的秦漠脸上难得的带了一抹害羞激动,他执起秤杆,挑起红盖头。
画面好像被放慢了,赵窑眼睛不错的盯着,觉得此时的时间被拉的格外漫长。
终于,红盖头徐徐落下,她的眼睛慢慢瞪大。
那个人……是她……
眼角下的红痣在烛光映照下如此明显,是她自己,不是别人。
穿着大红嫁衣的她笑的那般甜,满脸都是无法隐藏的幸福和爱恋。
他们该是相爱的!眼中的情意做不得假。
她就愣愣的看着,看着他们婚后如何甜蜜,看着他们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秦漠笑的跟个傻子一样,逢人就炫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们的儿子从牙牙学语到满院子奔跑,再到学堂上学,如抽条一般长高,他们依旧很相爱,相爱到他竟然和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每天都为了争夺她的注意力父子两个轮番上演各种招式,让人看了,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幸福的让人不忍破坏,也心生不出嫉妒,赵窑满怀羡慕的追着他们的步伐,直到他们垂垂老矣,直到画面中的“她”直直的看向她,问:“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赵窑盯着“她”,久久后,落寞的垂下双眸。
假的,终究是假的。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嘴角却是上扬的。
真好,让她做了一个如此的美梦,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象的美梦。
她右手垂下,剑意化形,风过,剑尖洞穿“她”的胸膛。
一切戛然而止,她扭过头,不舍的看着他的面孔一片一片破碎,最终消散。
画面一转,她再次回到那片血红的红雾中。走在其中,她看到了乔府的好几个熟面孔。这些人双目紧闭,神情或痴迷或恐惧或癫狂,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头顶上方,有着一面如同电视的镜面,赵窑只是看了眼那些画面,就觉得辣眼睛,强忍着不适上前想要将这些人唤醒,可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转开视线,却看到一个穿着乔府小厮衣服的人静静的躺在那,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绝望上,头顶并无任何画面。
她走过去探了探鼻息,皱起眉。
死了!
站起身,再次打量周遭。
这应该是一个能引起人内心深处欲/望和恐惧的幻境,钱、权、色、欲、惧,每个人心底总会有一样甚至多样,只要有,那必然会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