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坐在她右边的乔师妹仍旧是天真无邪的模样,对着她甜甜一笑。
赵窑心里一寒,以刚刚的经历,她可不敢真相信眼前这位是真的甜美。就怕这甜里包裹着毒药。
尤其是她很记仇!
面无表情的瞪着对方,直到对方的甜美笑容渐渐僵硬龟裂,才平移着目光转过头,目视前方。
偌大的道场上寂静无声,所有弟子正襟危坐。
祁焰道人摸着下巴,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吾辈修士,皆为修道,即为修真;道,自然也;真,唯心也……”
仿若洪钟的声音庄严肃穆的响彻道场,数不清的弟子认真聆听。期间不时有弟子闭目入定,待在睁开时,却是微微一笑,显然在这次的讲道中得到顿悟。
赵窑原本心有杂念,却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在讲道中。
这一听,就是三天三夜,直到猛然醒神,才发现已经华灯初上,道场上仅剩了零星几人。
至于祁焰尊者,却是早已不见踪影,唯有身旁的易晨泽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她。
“呃……”
她迷茫的环视四周,不解。
易晨泽笑了:“师叔祖不愧是老祖唯一的徒弟。”道场上近万的弟子,却是只有她一人顿悟了三天三夜,就连一开始对她有些意见的祁焰尊者都在临走时特意到他身前叮嘱他注意护法,走前眼里的满意,却是让他好笑。
那祁焰尊者乃是太极峰的老牌长老,为人如同他的穿着一般别扭,但却是一心为太玄宗,嫉恶如仇,很是痛恨败坏宗门的人。
乔慧玲今日的做法,是得到了他们其余六人的默认。
大多都打的是让这位“师叔祖”在祁焰尊者面前挂个号,最好能让这位直接出面给对方一个教训最好,毕竟这祁焰尊者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却不料这位师叔祖很是滑溜,也很是……识时务,竟是轻而易举的就将异常尴尬的境遇给解了。
祁焰尊者再是嫉恶如仇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发疯吧,又不是疯狗。
这下没有好戏可看,他们自然要稍微示好一下,他们可不想真的在老祖面前留下欺辱他徒儿的名声。谁想,这师叔祖竟也是个有脾气的。
想到这,易晨泽又是一阵好笑。
“你笑什么?”
赵窑有些无语。
“我五岁起进入太玄宗开始修行,至如今已有三十余载,昨日醒来颇感此次听道受益匪浅。”
赵窑不明所以,这道场内来的每一个弟子,有哪一个是没有收益的?
易晨泽笑了笑,不再言语。
他如今已有三十八岁,虽说已经结丹初期修为,但却是比赵窑这个筑基初期修为的人醒得早。也就是说,在悟性这方面,他们,的确是不如赵窑的。
想到乔慧玲等人离去时看着赵窑复杂难辨的眼神,易晨泽很是理解。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老祖的眼光的确不俗,这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对比都显得很无力。
四年前被老祖收入门下,仅仅四年的时间,就已经从一个凡人修炼至筑基,这资质天分,哪怕是他们也不敢托大的说就比对方强了。
在修真界里,有灵根悟性的万万之一,而有了灵根,没有悟性的也大有人在,这就导致能够观灵引气入体的人更为少之,更合论其后的炼气,那更是一阶一阶都在打通自身的经脉,这其中的艰难不足为外人道。
而对方不但顺利炼气,更是以二十九岁的骨龄进入筑基。
要知道,修真界内一直有个说法,既是十五岁之后的骨龄,灵根渐渐繁杂,越往后越是难以观灵,这也就是门派每十年一次的弟子甄选都只选择五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凡人弟子。
至于五岁以内的……太小了,可能连师长说什么都不理解,更别说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