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第66章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偶尔能听到粗重的呼吸,以及一两声破碎脆弱的呜咽。

宋子珩紧紧拥着怀里的人,带着强硬的迫切,在那张饱满的唇上辗转厮磨,尽情攫取着她口中香甜。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活在一片混沌中。

仿佛那个生动活泼的人一直在身边,只要他一转过脸,就能对上她那双爱笑的双眼。可当他无数次回头,身边却什么都没有。

他常常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幻想。

如今炙热的双唇再次相贴,触到她真实的温度,呼吸着她短促的呼吸才恍然……

原来自己还活着,原来他们已分别了这样久。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如果没有看到那二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的话。

本来准备了许多话要说的,可那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但脑子里早已被妒火烧得空荡荡的一片,回过神时,已冲动的顾自倾诉压抑太久的思念。

怀里的人似乎因为挣扎许久无果,已放弃了抵抗,任凭他予取予求,可她痛得隐隐发抖的身子,却在无声指责着自己的暴行。

宋子珩指尖微微发颤,忍不住松了些揽在她腰间的力道。

舌尖有些尖锐的痛,随即尝到一股腥甜。

男人明白那是什么,却只是换了个角度,将她唇边来不及咽下的血沫一点点吮去。

试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垂眸落在她因呼吸不畅有些泛红的脸上。那双记忆中总带着动人笑容的眼睛此刻一片冰凉,冷冷地看着他,眼角赤片一片,含着层薄薄的快要凝成霜的水汽。

明明是很温暖的房间里,宋子珩却一瞬间如坠冰窟,彻骨的寒穿透暖热的空气,直取心脏。

冻得他忍不住哆嗦,终于松开怀里的人。

闻溪发狠地拿袖子抹了下饱受蹂.躏的双唇,衣袖的布料有些粗糙,可怜的红肿双唇险些被擦破,像熟透的杮子。

男人静静地站着,看着面前的人神情中满是厌恶的眉眼。他唇上还沾着点点血迹,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都一样的苍白无力。

等她终于拭去唇上痕迹,沉默着转身欲走时,才开口道:“听说你和闻蔷住在一起。”

开门的手僵住,闻溪停下来,狠狠地盯着抚在门上的被揉红的手背,说:“你想怎么样。”

宋子珩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哑声道:“废太子陆济之女陆闻蔷至今在逃,皇上也并未赦免其罪...”

面前的人愤然转身,一双眼中满是怨恨。

男人狼狈地别过脸,继续说:“近几日你就待在这边,等天气好一些,我们就回去。”

闻溪双眼倏地红了,有什么东西瞬间塞满胸腔,酸涩又痛苦,堵在喉咙里...

她有些踉跄地走回屋子里,颓唐地跌靠在一边的桌边,低头看着桌上精美的异域水果,嘴角颤了颤,勾出一抹嘲讽的笑,说:“宋大人果然是有手段的。”

宋子珩此刻比她更恨自己,却只能无力地走向她孱弱的背影,道:“饭菜有些凉了,我让人去热一下,你吃完后好好休息。”

……

自那以后,宋子珩许多天没有再出现。

可闻溪知道,他几乎每晚都会来一次。大多数是在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她才能睡着。而睡梦中,总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等到醒来时,又消失不见。

有一回,醒来时床榻边的脚垫上还能触到余温。

闻溪不明白,男人要做什么。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四海楼金色屋顶上,再反射进屋子里,将景物都染成金色。

丫鬟们轻脚进来,端走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再换上可口美味的糕点水果。晶莹翠绿的果子也染上金光,看起来像是某种水晶。

摆好东西后,小心地望了望窗户下的软塌上半靠的人。她似乎直直盯着水果上残留的水珠,一动不动。一双眼分明是那样的专注认真,可仔细望过去,眼神又如此空洞涣散。

丫鬟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开口关心,只好默默离开。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窗边的人缓缓偏头,继续看向远方。

这处视野虽开阔,位置却不算很好。透过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一片荒凉的空地,寸草不生。冬天还未走远,得等到快入夏时,草原上才会重新染上新绿。

不知道发了多久呆,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轻踏来,听起来有些陌生。

闻溪缓缓偏头去看,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慢慢走了进来,看见她回头,腼腆地笑了笑。

好像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站在门边,先开口了,道:“我叫芷兰,你就是闻溪吧?我们见过的,那时候你在楼下卖香粉…”

闻溪想起来了,是那个花了大价钱买了她几罐香粉的贵族姑娘。

她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轻轻地礼貌点头:“原来是贵人。”

芷兰见她想起来,高兴地走近,边说:“我听阿裕说了些你的事,就一直想等你出来我们认识认识,可你总呆在屋子里,我等了许多天,只好厚着脸皮来找你。”

“阿裕?”

闻溪想了想,似乎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

芷兰歪着脑袋瞧她:“陆景裕。”

四皇子的名字。

“原来是四殿下府上的。”闻溪站起来,朝她行礼道:“民女陆闻溪,不知夫人尊驾—”

“别!”芷兰拉住她,“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女,不必对我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