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纥石烈志宁的大军都是精锐,与萧琦、蒲察徒穆之流不同!”括里急切地说,
“他此次带来的,有金国的射雕军、拐子马,战力极强,咱们必须做好准备,加固城防,等待援军,不可贸然出战!”
李显忠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言!我军士气正盛,正好趁纥石烈志宁立足未稳,给他一个迎头痛击,让他知道我大宋的厉害!”
他根本没有将括里的提醒放在心上,依旧下令大军进行休整,准备择日北上攻打徐州等地。
括里看着李显忠自信的模样,心里满是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显然,李显忠已经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听不进他的任何劝告,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此时,宿州城外五十里处,纥石烈志宁率领五万精锐金军,正在扎营。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宿州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据溃兵和探马回报,李显忠连克三城,已然轻敌,宋军内部又因功劳分配产生矛盾,这正是咱们反击的好时机!”纥石烈志宁对着身边的将领们道,
“传我军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凌晨,突袭宿州,一举歼灭宋军!”
金军将领们齐声应诺,眼里满是兴奋。
他们早已憋了一肚子气,灵璧、虹县、宿州的接连失守,让金国颜面尽失,如今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与宋军一战。
宿州城内,宋军士兵们还在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李显忠的轻敌,邵宏渊的掣肘,宋军内部的分裂,都为纥石烈志宁的反击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夜色渐深,宿州城的灯火依旧明亮,却不知,这明亮的灯火,即将被战火吞噬。
宿州城外的盛夏,烈日如火,烤得黄土官道泛起热浪,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纥石烈志宁率领五万精锐金军抵达宿州近郊时,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在离城十里处扎下大营,中军大帐内,舆图上的宿州城被红笔圈出,四周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记号。
“传我军令!”纥石烈志宁身着玄色山文甲,指尖划过舆图西侧,
“令一千士兵,多树旌旗,遍插郊野,白日擂鼓呐喊,夜间举火造势,故作主力攻城之态,牵制宋军注意力!”
“遵令!”副将躬身应诺。
“再令三猛安兵力,进驻城南十里的柳林坡,构筑鹿砦,阻断宋军向南突围之路。”
他手指移向城南,语气沉稳,“本帅自领两万大军,驻扎在东南方向的埇桥附近,截断宋军通往虹县、灵璧的归途,待其疲敝,再一举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