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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公子听了云新阳的话摇头轻叹,端起凉茶浅啜一口,目光渐远:“说起来,这棋局便如科场,看似方寸之地,却藏着万千变数。你我苦读数年,如今虽都榜上有名,可接下来,又何尝不是另一场对弈?”
云新阳闻言,神色也微微一正,语气依旧平和:“会试已了,如今只静待殿试。仕途漫漫,非只争一朝金榜,更在日后立身行道。入则匡扶社稷,出则润泽一方,心有准绳,行有风骨,方不负十年寒窗。”
“说得好!”毕公子拊掌一笑,眉宇间的忐忑散去大半,“经此一役,才知功名从不是终点。等殿试登科,入仕为官,我只求守正持心,不欺民,不枉法,如治学一般,步步踏实。”
云新阳抬眼望向他,眼中是青年人独有的清朗与笃定:“你我心意相通。他日若同列朝班,便互为砥砺,纵世事纷繁,亦能如今日对弈一般,静守本心,进退有度。闲暇再聚手谈,以棋明心,岂不快哉?”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棋局胜负早已淡去,只余下年轻意气与同科情谊,在清凉晚风中缓缓散开。
江波与姜宇浩在屋里闷了大半日,到了晚饭时分,竟如事先约好一般,先后走出房门,来到云新阳这边。
毕公子见了江波,毫不客气地怼过去:“切,就跟谁没落过榜一样,多大点事,值得闷在屋里半日?也难怪当初遇上水匪不敢正面迎战,就你这般心性,哪配称大丈夫,简直是大豆腐,不对,叫豆腐脑更贴切。”
江波眉头一皱:“我就不信,你若落榜,会毫无感觉。”
“自然有,可终究不过只是落榜罢了,又不是到了穷途末路,命丧黄泉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你看我,这次虽只二甲,好歹也站在了榜单上。你也不算愚笨,不过是如我从前一般,太过贪玩。此番回去,少些嬉乐,多些苦读,我在京都等你,等你下科高中,到时我送你一个大红包作贺礼,如何?”
江波听了,心中豁然开朗——上榜的士子之中,三十多岁者比比皆是,甚至有四十出头之人,自己不过二十五岁,何必如此消沉。当即抛却烦恼,精神一振:“你们几位都榜上有名,乃是大喜事,不如今晚咱们去饭庄小酌几杯,庆贺一番?”
云新阳却坚决摇头:“殿试在即,这段时日,我们还是少去茶楼酒肆聚饮,在家静心准备为好。”
毕公子也点头赞同。江波无奈应下:“那好吧,你们既要钻研学问,我便先回去了。”
云新阳笑道:“都到饭点了,还钻研什么。”他转头对新昌道,“去看看杜兄在做什么,晚间不妨一同过来用饭。”
话音刚落,杜梓腾已从门外走了进来,毕公子也并无推辞之意。
几人果然不曾饮酒,只简简单单吃了一顿清淡便饭,闲话片刻,便各自离去,静待殿试。
待众人散去,新昌凑到云新阳身边,压低声音嘀咕:“我原先还以为,李公子那日在茶楼说每幅画加五十两,跟您说要加一百文一样,只是随口逗趣,没想到竟是真的。四幅画一共给了八百两,贺礼也足足四百两,出手实在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