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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失守的消息传到京师时,正是午后,崇祯皇帝在乾清宫午睡,被太监急急叫醒,他披衣坐起接过奏报,看了三遍,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
刘处直率军攻克襄阳左良玉已经跑了,襄阳城头已经换了旗。
崇祯把奏报放在案上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殿外的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吵得他心烦意乱,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地上落了一层枯黄的花。
“传内阁,传六部,传都察院,所有在京官员,即刻到文华殿议事。”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所有官员?”
“所有在京官员通通叫来,朕要与他们商议大事。”
太监飞奔而去,文华殿里,官员们陆陆续续到了,内阁首辅周延儒,次辅陈演,大学士魏藻德;吏部尚书李遇知,户部尚书傅淑训,礼部尚书林欲楫,兵部尚书陈新甲,刑部尚书徐石麒,工部尚书刘遵宪;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还有詹事府、翰林院、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林林总总几十号人,把大殿站得满满当当。
崇祯坐在御座上看了一眼的脸色,没有人敢张嘴说话。
“襄阳丢了,贼寇刘处直占了襄阳,平贼将军左良玉又丢下城池逃跑了,国事如此诸卿身为栋梁,请问有何见解。”
这个消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听说了,可听皇帝亲口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襄阳一丢整个湖广基本上就是贼寇囊中之物了,刘处直顺江东下便能直达武昌甚至南直隶,大明的半壁江山已经摇摇欲坠,真正的已经有了倾覆之危。
崇祯环顾群臣站起来走到御座前面,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朕今天不说虚话,你们也不要说虚话,大明到了这个地步朕心里清楚,你们心里也清楚,朕要听实话有什么说什么,说错了朕不怪你们。”
群臣面面相觑,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谁敢说半句不好听的,轻则贬官,重则下狱,今天这是怎么了?
殿中依然安静。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崇祯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说话,又开口了:“朕知道你们怕,怕说错了朕怪罪,朕说了今天不怪罪,朕求你们了说几句实话吧。”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一个皇帝,求大臣说几句实话这算什么事?
奇站在翰林院那一排里,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他今年四十多岁官不大可位置清要,詹事府是太子东宫的属官,平日里没什么实权,可说话的分量不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帝,皇帝的眼睛正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崇祯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他。
马世奇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殿中央。
“陛下,臣有话要说。”
崇祯连忙道:“讲,站起来讲。”
马世奇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他说话不快,一字一句,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陛下,如今贼寇刘处直、李自成、张献忠祸乱天下罪恶滔天,臣以为,三者之中,治张献忠易,治刘处直、李自成难,尤其是刘处直。”
崇祯皇帝询问道:“为何?”
马世奇道:“天下的愚民,害怕张献忠,可他们受刘处直诱惑,百姓被诱惑,不是刘处直有什么妖术法术,实在是……实在是官兵自己的问题。”
殿中一阵骚动,有人偷偷看向皇帝的脸色。
崇祯皇帝没有发作,只是说道:“继续说。”
马世奇咬了咬牙,继续道:“天下百姓,一苦于杨嗣昌当年加征的剿饷、练饷,杨嗣昌不但加征,还纵容军士四处劫掠,他用一个平贼将军印,挑拨贺人龙和左良玉的关系,导致两人不再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朝廷花了钱,养出来的兵不能打仗,只会祸害百姓。”
殿中的空气仿佛停止流动了,杨嗣昌是崇祯皇帝一手提拔的宠臣,虽然已经死了,可这话等于在说皇帝用人不当,马世奇这是在找死。
崇祯的脸色变了变,可他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