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钰、荧和派蒙三人一同前往「三碗不过港」。
他们刚走到附近,就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凑在一起,发出奇怪的感叹。
“哦?!哦?!”胡桃的声音充满了惊奇。
“哇哦——!”重云似乎也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啧啧啧啧……”行秋发出了咂嘴的声音。
香菱则得意地说:“哼哼,厉害吧……”
“你们在‘哇’什么呀!”派蒙好奇地飞了过去。
“欸!是荧、派蒙还有左钰!快快,你们来得正好,有好东西给你们看!”香菱看到他们,立刻招了招手。
“什么东西啊?”派蒙凑上前去。
香菱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一张看起来很新奇的画片。
画片上,一轮明亮的圆月中央,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黑色圆形阴影。
“哦?!哦?!这是什么?!月亮上面黑了一块?真的被蛤蟆吃了吗?!”派蒙大叫起来。
行秋笑着说:“派蒙,没想到你也知道「詹诸吞月」的故事啊。”
“喂!我在须弥可是学习过很多知识的!”派蒙叉着腰,一脸得意。
重云在一旁小声说:“但这是璃月故事吧。”
“知识无国界!”派蒙理直气壮地反驳。
胡桃凑过来,指着画片上的黑影说:“派蒙,你说得对。”
“但这个黑黑的圆怎么看也不像是蛤蟆吧?蛤蟆蛋还差不多。”
她又转向荧,“荧,我知道你前一阵子去了挪德卡莱,那里的人崇拜月神,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荧摇了摇头:“挪德卡莱也没有这种事。”
“欸?连信仰月神的地方都没有这种事吗?”胡桃有些失望。
荧想了想,说:“但我知道一种叫做月食的天相。”
“天相?”香菱说,“我好像听大师父也这么说过,说詹诸吞月是古人对某种特殊天相的解释。”
行秋问道:“具体是什么意思?它是某种灾祸的预兆吗?”
荧解释说:“只是自然现象,但这个月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重云好奇地问。
荧指着画片:“月食本是月亮从边缘开始被遮住。”
“噢!但这张画片里的月亮却是从中间开始被遮住的?所以它不是正常的月食?”胡桃立刻反应了过来。
行秋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就是说,它还是代表着某种灾祸的预兆?”
“也没有说是那个意思吧!”派蒙赶紧说。
左钰的目光落在画片上。
“这并非寻常的月食,也不是什么灾祸的预兆。”他平静地说。
“更像是一种强大力量投射在月亮上的影子。”
“投影?”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荧问香菱:“这张画片是哪里来的?”
“是一位发疯的食客丢在万民堂的,这个说起来我还有点心有余悸呢。”香菱拍了拍胸口。
她回忆起前些时候在万民堂发生的事情。
那天,一个名叫卢香香的女人突然在店里大喊大叫:“诸位!在这个佳节临近的时刻,我要宣布一件事!”
“我卢香香,将会成为扬名璃月港,不、扬名提瓦特的考古学家!”
“哪怕我没有在任何一间高级学堂进修过,但是,我挖过很多宝贝!我认得很多大字!而且我吃过很多苦!”
“我老爹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就会成为那样的人,我一定会扬名立万!”
周围的食客都觉得她很奇怪,有人小声议论她是不是吃水煮黑背鲈吃中毒了。
卢香香听到了,立刻变得愤怒起来:“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发掘出了琅玕国的宝物!我还拍到了詹诸吞月的画片!”
“什么琅玕国?什么詹诸吞月?”食客们更加不解。
“你要说几遍?别以为我没听见!我最喜欢的就是水煮黑背鲈!”卢香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威胁要杀了那个议论她的食客。
就在这时,申鹤出现了,她冷静地让卢香香冷静下来。
但卢香香完全不听劝,反而更加嚣张:“你也看不起我吗?啊?信不信我把你也干掉?啊?哈?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将是璃月港,不、整个提瓦特最有名的考古学家!给我放尊重一点!”
申鹤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只好答应会尊重她一些。
听完香菱的讲述,派蒙惊呼:“欸?!所以是申鹤动手了吗?”
香菱无奈地点点头:“没办法,那位食客不知道从哪掏出个铲子乱挥,把桌子都掀翻了,还打伤了两个客人。”
“申鹤只好把她控制住,送去了总务司。”
“还好有小姨在,不然就危险了。”重云心有余悸地说。
“是啊,后来我在收拾店里的时候,发现了这张画片,可能是她丢的,我就赶紧拿过来给你们看了。”香菱说。
行秋推了推下巴:“她说她拍到了詹诸吞月的画片,看来就是这张了。”
“可这家伙一看就不太对劲吧,这真是她拍的吗?”派蒙怀疑道。
“派蒙说得对,这家伙疯疯癫癫的,搞不好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胡桃煞有其事地说。
重云摇了摇头:“小姨在,如果有邪祟上身,应该会发现才对。”
左钰看着那张画片,再次感受那股微弱的能量。
他伸出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从指尖弹出,落在画片上。
这是他施展的“奥术洪流”,可以用来侦测和分析能量的本质。
光芒一闪而逝,左钰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她的精神确实受到了冲击,但并非邪祟附体,或者说,附体的并非邪祟。”
“并非邪祟附体?你的意思是……”行秋立刻抓住了重点。
“没错,那家伙搞不好是个盗墓贼,挖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遗物!”
“然后被什么了不得的古代老鬼缠上了!那老鬼法力通天,以致于连申鹤小姐都没察觉到。”胡桃的想象力又开始驰骋。
香菱哭笑不得:“胡桃,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如果真有这种事,那老鬼来万民堂干什么呢?吃我做的水煮黑背鲈?”
“我相信你的手艺足够吸引鬼神!”胡桃一脸认真。
“等一下…那个人说了「琅玕国」吧?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派蒙突然想了起来。
“「琅玕国」?”行秋说,“我大哥也说,最近璃月有些古文物出土,多是琉璃、美玉和铜制品。”
“上面的文字也被部分解读了出来,其中就有「琅玕」,另外还有一些诗词。”
“所以…这代表有一个叫做「琅玕」的国家吗?”派蒙问,“可我们又是什么时候听说这两个字的?荧,左钰,你们有印象吗?”
荧回答道:“「白驹逆旅」的老板刚刚说的。”
“对哦!我想起来了,是卢翁的老祖宗从白马仙人那里听来的!”派蒙恍然大悟。
“白马仙人?原来你们已经去看过大霄灯啦?”香菱问。
“是呀,我们还知道白马仙人是一个很神秘的仙人,连萍姥姥都没见过呢!”派蒙说。
胡桃插话道:“咦?白马仙人不是八奇里的金目乘黄月驹吗?”
“胡桃,只是你比较相信这种说法而已,还有很多其他说法呢。”行秋解释说。
“轻策庄那边的老人说,魔神战争时期,有白马从清泉中跃出,化为仙人助岩王帝君征战。”
“在沉玉谷地区,有些部民又将这位仙人视为时间的女儿,认为她是活跃在更早年代的仙人。”
“而在另一些古籍中,以及这次出土的古物中,她又是一位会聆听凡人的心愿,并向凡间播撒高天与月亮恩惠的使者。”
“所以我们才会把愿望写在霄灯上。”
“好复杂啊…可以直接告诉我结论吗?这位仙人到底是谁?”香菱听得头都大了。
“很遗憾,还没有结论。”行秋摊了摊手。
重云看向荧和左钰:“为什么不问问见多识广的荧和左钰呢?”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啦。所以打算来问问更加见多识广的钟离!结果遇上了你们。”派蒙解释道。
“原来是来找客卿的呀,他在和琳琅小姐喝茶呢,因为希古居正在筹办一场古董展览会。”胡桃说。
“古董展览会?那是什么?”派蒙好奇地问。
“就是展览行秋刚才说的那些文物啦,时间就在今晚。”胡桃指了指港口的方向。
“如果你们要找客卿,今晚去港口的大船上,他一定会在那的。”
荧点了点头:“谢谢胡桃,我们晚上会去的。”
“那我们现在该干嘛呢?要不要去总务司打听打听白马仙人?正好也可以问问最近月亮的事情。”派蒙提议道。
“你们要去总务司吗?那能不能帮我把这张画片顺便交过去?”香菱说。
“我想着,既然是那位食客遗失的,总该还给人家,而且说不定对总务司调查情况也有帮助。”
“那我们就跑一趟吧。”荧答应下来。
“嘿嘿,那现在就出发吧。”派蒙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一下,刚才都忘记说了,海灯节快乐!”胡桃笑着说。
“没错,回头有空来和我们吃饭噢!”香菱也热情地邀请。
“一定会来的啦!”派蒙回应道。
“伪造的?你的意思是指…那位食客想要弄虚作假来得到一些学术上的成就?”行秋问道。
“重云,你的想象力也不差嘛!我就没这么想过。”香菱有些惊讶。
“胡桃的想象力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重云的怀疑也并非没有道理。”左钰轻声说。
“毕竟,在学术界,为了名利而造假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那干脆我们今晚去现场看看怎么样?那个地方我知道在哪!”胡桃提议道。
“我没意见。”重云说。
“我如果回家太晚,可能会被批评。”行秋有些犹豫。
“别这么扫兴啦,行秋!这种事你干的还少吗?大不了让香菱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胡桃笑着说。
“正有此意!这下我不得不舍命陪君子了。”行秋的眼睛亮了。
“原来你们是在算计我呀!哼哼,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不见不散!”香菱无奈地笑了。
“今晚的探险,或许会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左钰说,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期待。
荧、派蒙和左钰三人告别了香菱他们,继续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去。
刚踏上玉京台,他们就看到凝光、刻晴还有蓝砚在一起正在聊着什么。
“蓝砚姑娘,尊祖父也这么认为吗?”凝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是的,「海灯节,月将暗」,卦象确实给出了这样的指示。”蓝砚回答道。
“观天虽然不是爷爷的强项,但他和几位本家的叔爷爷交流过,结果也差不太多。”蓝砚补充说。
“嗯,这和我们从其他方面得到的信息也基本一致。”刻晴点了点头。
“玉衡大人是指前段时间发生了传说中的「詹诸吞月」吗?”蓝砚问道。
“也包括那件事。”刻晴说。
“原来那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些小道消息。”蓝砚有些惊讶。
“是真的,不过现在更关键的问题是,各方的消息都指向「詹诸吞月」还会发生,这究竟是吉是凶?”刻晴的眉头微蹙。
“卦象的解读,往往需要结合实际情况。”左钰轻声说,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月将暗’,可能预示着某种力量的消退,也可能预示着新的开始。”
“眼下不妨乐观一些,对文物的解读正在推进,甘雨也去请教仙人们的意见了。”凝光说。
“除了万民堂那起事件外,暂时还没有其它与月亮有关的异动。”凝光补充道。
“凝光!刻晴!蓝砚!你们都在这里呀!”派蒙欢快地喊道。
“哦!是荧和派蒙,好久不见啦,海灯节快乐呀!”蓝砚看到他们,惊喜地挥了挥手。
“我还以为你们正在港口看霄灯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海灯节快乐。”刻晴笑着说。
“这两位可向来是无事不登玉京台啊,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凝光打趣道。
“哎呀,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我们就不能来见一下好朋友吗?”派蒙有些不满地反驳。
“呵呵,当然可以,我只是在打趣,海灯节快乐。”凝光微笑着说。
“海灯节快乐。”荧也回应道。
“哦对了…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说月亮的事情呀?我们正好带了个东西来,你们看。”派蒙说着,示意荧将那张画片递了过去。
荧将画片递给凝光。
凝光接过画片,蓝砚和刻晴也凑了过来。
“月亮真的被吃掉了一块!”蓝砚惊呼道。
“莫非这就是「詹诸吞月」吗?居然有人拍到了清晰的画片。”凝光仔细端详着画片。
“虽然已经确认过此事的真实性,但亲眼看见画面还是觉得有些冲击…这是从哪里得到的?”刻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张画片,确实捕捉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现象。”左钰说。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微弱的奥术符文,随后符文隐没在空气中,悄然触碰了画片。
这是他施展的“奥术洞察”,能让他更深入地感知画片上残留的能量波动。
“它所呈现的,并非简单的遮蔽,而更像是一种力量的印记。”
“是那个在万民堂闹事的食客丢的,香菱在打扫的时候发现了,托我们转交过来。”派蒙解释道。
“欸?这个地方…这不是赤望台吗?”蓝砚指着画片上的背景。
“赤望台有什么讲究吗?”荧问道。
“倒不是什么讲究,只是我们那边有说法,说赤望台是沉玉谷先民用来与上天沟通的地方。”蓝砚解释道。
“这张画片里的月亮,又正好在赤望台的上方,所以我就有些意外,应该只是个巧合吧。”蓝砚补充说。
“有趣…沉玉谷的先民,正是从层岩一带迁徙而来。”凝光若有所思地说。
“层岩?和那里也有关系吗?”派蒙好奇地问。
“这其中的联系,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左钰说。
“古老的文明,往往会在不同的地方留下相似的印记。”
“据我们调查,那名闹事的食客卢香香,父亲与祖父在璃月港从商,母亲和祖母在老家翘英庄种茶。”刻晴说。
“前些日子,她离开翘英庄,加入了一支由辉山厅资助的民间考古队,而后在层岩一带挖掘出了部分古物。”刻晴继续说。
“他们把这些古物托管给了希古居,计划参加最近的展览会。而在这之后,就发生了万民堂的事。”刻晴解释道。
“我们怀疑,是她在考古队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受了刺激。”刻晴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现在看,她不仅在层岩一带活动过,还去了赤望台地区,并拍下了月亮消失时的画片。”凝光总结道。
“这…居然是层岩巨渊,还有赤望台…感觉事情复杂了起来!”派蒙惊呼。
“卢香香现在怎么样了?”荧问道。
“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我们先将她送去了不卜庐。”刻晴回答。
“荧,既然你带来了新的消息,不如和我一起去见见这位如何?我看你对这件事也有兴趣。”刻晴看向荧。
“正有此意。”荧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便先离开了。”刻晴说。
“我们也会跟着一起去,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线索。”左钰对刻晴说。
刻晴点了点头,便带着荧、派蒙和左钰一同前往不卜庐。
来到不卜庐,白术和长生正在药铺里忙碌。
“哦?是玉衡大人,还有荧和派蒙。”白术看到他们,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们也来啦,海灯节快乐啊。”长生也打招呼道。
“海灯节快乐。”荧回应。
“白先生,打扰了。”刻晴说。
“玉衡大人应该是来见那位病人的吧?只是如果不是要紧事,最好先不要打扰她的休息。”白术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