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新的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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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往山下跑,而是往山上跑。

山下是回青石集的路,路好走,但老杜比他快。炼气六层的修士,全力奔跑的速度,比他快一倍不止。往山下跑,他跑不过老杜。往山上跑,路难走,老杜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他钻进一片密林,在树根和灌木丛之间穿行。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顾不上疼,拼命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杜追上来了。

王铁柱跑到一处他记得的地方——一片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他昨晚布下的绊索。他跑到灌木丛前面,猛地往旁边一闪。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老杜踩到了绊索,身体前倾,踉跄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单手撑地,一个翻滚就稳住了身形。绊索只让他慢了不到两息。

两息。够了。

王铁柱跑到了下一处陷阱的位置。那是一条小路,两边是密林,路面上铺满了枯叶。他跑过小路,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蹲下来。

老杜追到小路上,脚步声突然变了——不是跑步的声音,是脚底打滑的声音。枯叶滑,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

老杜的脚滑了一下,身体歪向一边。他用手撑住地面,又稳住了。但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王铁柱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朝另一条路跑去。

他在前面跑,老杜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山林中穿行。王铁柱跑不过他,但他在利用地形——上坡、下坡、密林、灌木丛、溪流、岩石。他每跑一段路,就拐一个弯,或者钻进一片灌木丛,让老杜失去他的视线。然后趁老杜找他的时候,再跑一段。

但距离在缩短。老杜越来越近。

王铁柱跑上一道陡坡。坡很陡,几乎垂直,上面长满了灌木和杂草。他抓住灌木的枝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了不到一半,老杜已经到了坡底。

王铁柱没有继续往上爬。他松开手,从坡上滑了下去——不是滑向老杜,是滑向旁边的一条沟。沟不深,只有几尺,但沟底全是烂泥和碎石。他滑进沟里,在烂泥里滚了一圈,浑身是泥。

老杜追到沟边,正要往下跳——

王铁柱引爆了埋在沟底的烈火符。

那张符是他昨晚布置的最后一个后手,埋在沟底的碎石候,手里攥着那根藤蔓。他猛地一拉,引线被抽动,符纸爆炸。

轰!

火光从沟底喷出来,碎石和烂泥被炸得四处飞溅。老杜被气浪掀翻,身上被碎石击中了好几处,衣服着了火。他惨叫一声,从坡上滚了下去,滚进灌木丛里,压断了好几根树枝。

王铁柱没有回头。他从沟里爬出来,摸出敛息符贴在胸口,将灵力灌入其中。符纸亮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力量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气息消失了。

他钻进一条溪流。溪水很浅,只到脚踝,但很凉。他顺着溪流往下走,走了几十丈,在一处水深的地方蹲下来,把整个人泡进水里。水很凉,凉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岸边传来脚步声。

老杜追到了溪边。他的衣服烧破了好几处,脸上有烧伤的痕迹,头发焦了一截,浑身是泥和血。他站在溪边,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溪水,扫过两岸的灌木丛,扫过远处的树林。

王铁柱蹲在水里,屏住呼吸。敛息符的效果还在,他的气息被压到几乎为零。水面上飘着一层枯叶,遮住了他的身体。

老杜在溪边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被溪水的声音吞没。

王铁柱蹲在水里,又等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

到青石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漆黑一片。王铁柱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客栈后面,从后窗翻进了房间。

花婶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短刀,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回来了。”

“回来了。”

花婶走过来,扶他在床上坐下。她的左臂还吊着,但右手很稳。她撕开他后背的衣服,看到那道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被什么伤的?”

“蜈蚣。尾巴扫的。”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金疮药和绷带,开始给他清洗伤口。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刘黑子呢?”花婶问。

“死了。”

“老杜呢?”

“活着。”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她把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很紧。

“老杜背叛了?”

“嗯。”

花婶没有问细节。她缠好绷带,把剩下的金疮药收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王铁柱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放在桌上,“但我留下。”

花婶看着他。

“我要用这个。”王铁柱指着玉瓶,“地髓乳。能治我的暗伤。如果现在走,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花婶沉默了片刻。

“老杜会来找你。”

“我知道。”

“七星殿的人也在找你。”

“我知道。”

花婶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把阿牛叫醒。阿牛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王铁柱浑身是伤,愣了一下,但没有问。石头也醒了,默默地收拾东西。赵六从床上坐起来,用木棍撑着地,站起来。孙七还躺着,但醒了,睁着眼看着屋顶。

花婶把包袱背在肩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铁柱一眼。

“三天不回来,我们就不等了。”

“不用等。往东走,别回头。”

花婶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阿牛跟在后面,石头架着赵六,孙七被人背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铁柱坐在床上,听着那些脚步声消失,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

一个是从老杜那里拿到的,瓶口封着蜡。他刮掉蜡封,打开瓶塞,倒出一点地髓乳在手指上。乳白色的,很稠,像蜜。他凑近闻了闻——有地髓乳的清香,但那股清香至少一半,还加了某种粉末。药效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