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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肉疼。
二百万两!这几乎是他除了被抄没的明面家产外,最后、也是最隐秘的一笔巨额财富了!是他留作东山再起、或者保命养老的终极底牌!
“大……大当家……这……这数目……”
杨博嘴唇哆嗦着,想要求情,想讨价还价。
“怎么?嫌多?”
白老旺眼神一冷,猛地直起身,对旁边一个头目喝道。
“拿刀来!看来杨老爷觉得自己的命不值二百万两!”
“不不不!值!值!”
杨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声音都尖利起来。
“我给!我给!二百万两现银!我给!”
生死关头,钱财都是身外物。杨博瞬间做出了选择,保命要紧!
白老旺这才脸色稍缓,但眼中的戒备丝毫未减。
他吃过孔希生“空口许诺”的亏,对杨博这种老狐狸的承诺,根本信不过。
“空口无凭。”
白老旺冷冷道。
“老子信不过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嘴。今天,现在,我就要见到二百万两现银!拿不出来,或者敢耍花样……”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意思不言而喻。
杨博心中叫苦,知道这煞星是说一不二的主。
他不敢再犹豫,连忙对一直瑟瑟发抖跟在一旁、同样被山贼控制着的老管家喊道。
“管家!快!你立刻骑马,去我在城西五十里外,白溪乡的老宅!后院第三棵老槐树正东十步,地下三尺,有一个用油布和石灰封好的铁箱!里面有我早年埋藏的二百万两银票和一部分金锭!你全部取来!快!要快!”
老管家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看向白老旺。
白老旺对一个心腹头目使了个眼色。
“你带几个人,跟他一起去。记住,拿了银子立刻回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大当家!”
那头目应了一声,点了几个腿脚快的山贼,押着老管家,牵过几匹缴获的官兵战马,急匆匆朝着白溪乡方向奔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山贼们开始打扫战场,收集官兵遗落的兵器和财物,处理尸体。
白老旺让人给杨博解开了枷锁,给了他一点水和干粮,自己则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但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杨博食不知味,坐立不安,既担心管家路上出事,又心疼那即将离自己而去的二百万两巨款,那可是他最后的依仗啊!但看着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眼神不善的山贼,他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和懊悔都咽进肚子里。
约莫两个时辰后,远处传来马蹄声。去取银的老管家和那几个山贼回来了,还赶着一辆从附近村庄“征用”来的驴车,车上放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和麻袋。
“大当家,东西取来了!”
山贼头目跳下马,兴奋地禀报。
箱子打开,麻袋解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面额巨大的银票,以及黄澄澄的金锭,在午后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山贼中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吞咽口水声和低呼。
白老旺走上前,仔细查验。银票都是福州乃至外省大钱庄的通兑票据,金锭成色十足。
他粗略估算,价值绝对不低于二百万两白银。
直到此刻,白老旺脸上才露出一丝真正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依旧狰狞。
他拍了拍箱子,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杨博说道。
“杨老爷,看来你没骗我。很好,这笔交易,成了。从现在起,你的命,保住了。”
杨博闻言,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但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刺骨的寒意。
二百万两,他半生经营、处心积虑留下的最后保命钱,就这样没了。如今的他,除了这条刚刚捡回来的、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命,真可谓是一无所有了。
白老旺命人将银两小心收好,然后看了看天色,下令道。
“此地不宜久留!官兵逃回去报信,用不了多久大队人马就会追来!带上杨博,我们撤!回山!”
山贼们轰然应诺,押着失魂落魄的杨博,扛着缴获的兵器和那笔巨款,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入山林,只留下官道上的一片狼藉和浓郁不散的血腥气。
几乎就在天涯山贼寇得手撤退的同时,省城李府之内,气氛却是另一种紧张。
张俊才风尘仆仆地赶到李府,门房通报后,李勋坚亲自将他迎进了书房。自从得到陆羽的全力支持后,李勋坚对来自小渔村的人格外客气,尤其是陆羽身边的亲信。
“张里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李勋坚脸上带着笑容,亲自给张俊才倒茶。
“可是陆先生有什么新的吩咐?还是小渔村那边需要李某配合些什么?”
他以为张俊才带来的是好消息,或者是下一步的合作指示。
张俊才一路快马加鞭,也有些口渴,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放下茶杯,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李族长,陆先生派我来,是有一件要紧事,必须立刻告知您。”
看到张俊才神色凝重,李勋坚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什么事?张里正请讲。”
“就在前两日,耿府的管家李崇,突然到了我们小渔村,拜访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