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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原来你跑这么快,力气这么大啊!」
「妈妈,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腿这么长啊?我和姐姐爬上去脚都踩不到地面!」
「妈妈!你今天虽然没化妆,但我觉得比幼儿园所有人都好看,爸爸能娶到你真幸福啊!」暮色初染,一个身穿牛仔外套、为了刚刚结束的运动会扎起马尾辫的年轻妈妈,一左一右地牵著一对双胞胎。
发梢湿透的小男孩口中频出马屁之言,简直要把老母亲从脚趾头到天灵盖都夸个遍,还灵活运用著比喻、对比等表达方法。
他是发自内心地崇拜力量感、速度感也十足的妈妈,但并不算是无师自通。
至少在笑咪咪全盘接收的刘伊妃看来,这副小模样和他老子晚上骗自己上床之前颇有些相似之处。「好了好了,别乱动,妈妈今天要累死了,为了给你们拿金牌,简直比拍戏还累!」
小刘和沿途的家长们笑著颔首示意,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拿手机拍自己,自顾自地带著两个孩子出了北海公园,准备往家走。
米娅和两个助理拖后,主要是劝退一些不太自知想要上前攀谈的闲杂人等。
铁蛋还在喋喋不休,只不过实在是口水都快夸干了,一不注意拍到马腿上:
「妈妈你还有个优点就是这里小。」
小男孩尤自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别的小朋友的妈妈跑起来duangduangduang的好累啊看著,你就不一样了,身……身轻……」
他转向呦呦,「姐姐,那个词叫什么?」
铁蛋比起大长腿妈妈还是矮了点,没有注意到天仙老妈不善的面色,还想著找姐姐给自己完善马屁呢。只可惜呦呦也不懂这里头的门道,没办法提醒弟弟谨言慎行,俏生生道了一句「身轻如燕」。「对对对!身轻如燕!你要是像甜甜姨那样大大的就完啦,今天我们就拿不到这么多冠……」「哎呦!」
铁蛋还不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母老虎屁股上了,导致自己的屁股冷不丁地地突然袭击了一记。他有些委屈地擡头。
「小屁股上有灰,谁叫你刚刚坐地上的?」
铁蛋瞳孔震惊,第一次感到面对不讲道理的女人的无奈,刚刚不是为了给妈妈你拍美美的照片吗?只是他还没说话就又被兜头盖脸地抹了一把。
「看看你这一头的臭汗!回家立刻马上就去洗澡,别跟你爸似的。」
毛还没长齐的小东西,竟敢跟你爸似的嘲讽老娘胸小!早知道当初就饿你小子两顿!
关键是这种童言无忌的杀伤力更大,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甚至这小兔崽子还是秉著夸赞自己的初衷,这叫人情何以堪?
她又换了只手,摸了摸左手边呦呦的小脸,细腻微凉,柔顺嫩滑。
还是闺女香香软软,不像臭儿子邋里邋遢的,一回家就要把他扔浴缸里洗刷刷。
「儿子?」
「嗯?」
「妈妈问你个事哦。」
「好啊!」
铁蛋对自己触怒了天颜的现实犹不自知,很快就忘了刚刚屁股蛋被老母亲不轻不重地甩了一巴掌,又擡起头仰望王者。
没错,如果说在纸上寥寥几笔就能让呦呦惊叹不已的爸爸是女儿的艺术偶像;那幼儿园组十八项全能冠军刘伊妃现在已经是小男孩的体育偶像了。
妈妈爬树一定比自己还要快,今天也就是穿著长裤的,要是穿没有什么束缚的裙子估计更好!刘伊妃想起今天被几个小一班小女孩家长半开玩笑似地反映意见,「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人家的酸奶呢?怎么现在还发展到舔小女孩嘴角了呢?」
老母亲发出灵魂一问:「你到底是喜欢吃酸奶,还是喜欢小女孩?」
不到5岁的小男孩被突如其来的、略带「哲学」意味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仰起小脸,嘴巴微微张著,沾著汗水的额发下,那双肖似妈妈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在努力解析这个问题的核心。
铁蛋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今天中午跟妈妈一起喝的酸奶,这也是北海幼儿园今天的活动环节之一,邀请家长一起体验学校的午餐,叫各位家长对学校的饮食放心。
然后便是小眉头微微蹙起,不像在思考难题,倒像是在两种美味的零食间艰难抉择。
没错,对于这个年龄的富二代来说,一种是食物的诱惑,另一种则是男性与生俱来的征服欲和成就感在作祟。
可不都是美味的零食吗?
他无意识地用脚尖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唔……酸奶很好喝。」
呦呦无情揭穿:「弟弟撒谎!家里的酸奶是爸爸从瑞士买的,我们每个月都喝不完,你怎么不喝?」「哼!」
铁蛋一点都没有被捅破借口的尴尬,坦然道:「但是这样比较有趣啊?女生都喜欢我,男生都羡慕我,多有意思啊!」
呦呦想起自己那个女同桌被弟弟舔了酸奶还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颇为无语,一时无法反驳。关于又高又帅又能爬树的铁蛋颇受女孩欢迎这件事,此前已被一家人证实过。
刘伊妃饶有兴趣地听两小只拌嘴,算是大概摸透了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的心理,这不就是男人惯有的占有欲和出风头的臭德性嘛!
从发展心理学角度看,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一个奇妙而混沌的探索期。
这不是成人理解的浪漫情愫,更像小朋友追求愉悦的一种本能的、强烈的兴趣和关注,有时会以一种笨拙的、甚至有点侵犯个人空间的方式呈现,比如搂抱、追跑、抢夺食物。
里面确实混杂著孩童式的、懵懂的占有欲或标记意味,属于在用这种方式圈定自己的征服对象。铁蛋的「罪行」大概就是这种混沌探索期的典型案例,起初可能只是单纯觉得酸奶好喝,别的小朋友嘴边的看起来更诱人;
后来发现当他这么做时,那个扎著蝴蝶结的小女孩会瞪圆眼睛,发出清脆的惊呼,然后欲拒还羞地追著他打闹,这比安静地喝自己那盒酸奶有趣多了!
互动产生了,联结加强了,于是「舔酸奶」就从单纯的馋嘴,进化成了一套他独有的、能成功吸引特定小女孩注意力的社交密码。
至于发展到搂搂抱抱大班学姐,那大概是他的社交密码升级后,尝试与更广阔、更强大的社交对象建立联系的莽撞尝试。
关键是他还具备了一切足以支撑兴趣和野心的能力与背景。
本身就是个见多了世面,能随时讲几句外语,在课堂上侃侃而谈自己见过的山海和沙漠的小男孩。看上去神气活现、身材高大、俊朗帅气,现在现在大多数还没怎么开智的小孩堆里,可以说是「那小子真帅」和「那小子真坏」的结合体。
再长大一些,在物质女孩眼里就会变成「那小子还是个富二代」的王老五级别人物了。
想到这里,小刘不禁暗暗感慨:
有些孩子们的趣事和大人难以捉摸的心理,如果不像今日这般卸下所有身份与距离,以一个纯粹在场的母亲身份,浸入式地陪伴、观察乃至参与他们的高光与窘迫,或许永远无从知晓,也无从体会。她过往的印象里,儿子是毋庸置疑的调皮,女儿是令人省心的文静。
但果真就这么简单吗??
她和爱人孕育的心血,这些稍纵即逝的童年和鲜活的人格,难道真的用两个词就能概括吗?真实的场景,远比她看见的图谱更为复杂与生动。
铁蛋的调皮之下,藏著李文茜曾点出的底色,他从来不使坏,就算酸奶事件的缘起也是他主动帮力气小的同学撕开酸奶盖。
他的出格,更像是一种过剩的精力与未被完全规训的、探索人际边界的好奇心,混合著男孩原始的、想要被看见、被喜爱的表现欲;
他的坏,是明晃晃的、不带恶意的热闹。
而呦呦的文静在今天运动会紧锣密鼓的环节里被彻底刷新,她也远不是被动退缩的安静,而是一种内敛的、高效的沉静。
她会快速判断赛道,在弟弟横冲直撞时给出简洁指令,「左边!」、「绕桶!」;
会在妈妈准备接棒前,精准提示最短路径,甚至在铁蛋因得意忘形险些撞倒标志桶时,她能迅速伸手扶稳,同时飞给弟弟一个收敛点的警告眼神。
这不单单是文静女孩的娇怯,而是一种初具雏形的、冷静的掌控力与协同意识,偶尔流露的娇叱,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清晰主见和力量感。
这些都是以往她作为母亲以往无法深刻认识到的,关于她的孩子们的性格的真实表达。
这些生动的、矛盾的、不断生长的细节,是任何视频通话、转述、事后复盘都无法完整传递的生命现场。
而她险些因为对过早暴露的顾虑,永远错过了这个现场。
夕阳将母子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恭俭胡同历史悠久的石板路上,一大两小,紧紧相依。
晚风拂过,带著北海湖面最后一丝水汽的清凉,吹动刘伊妃颊边散落的碎发,也吹散了白日里所有的喧嚣与疲惫。
铁蛋似乎终于夸累了,也跑累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哼著今天表演过的旋律,脚步有些拖遝;呦呦则更安静地贴著妈妈走,偶尔擡头看看天边最后一抹绛紫色的霞光。
小刘左顾右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一晃已经四年过去,她忽然无比清晰地确认昨天自己近乎冲动的决定,是何其正确。
那些关于身份的烦恼、未来的纷扰,在这一刻,都退得很远很远。
她第一次走上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路,这条路使得她褪去了所有影后、副主席之类的头衔,做回一个最纯粹的母亲。
回到家里,提前离开的刘晓丽已经给孩子们安排好了一切,外婆给铁蛋洗刷刷,刘伊妃带著闺女洗澡,等累了一天的双胞胎吃完晚饭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小刘这才有空坐到电脑前。
公布信息,带著他们以路宽和刘伊妃的孩子的身份去面对这个世界,只是第一步。
与此相配套的,是在疯魔化日趋严重的网际网路层面的第一道过滤和保护,涉及到很多已经交由杨思维、陈芷希等人开始操办的工作。
刘伊妃的目的清晰而克制:
不谋求、也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但绝不允许恶意编造、人身攻击或过度窥私的信息形成污染性传播的泥石流。
粉丝分享见闻、公众善意的讨论,皆在容许范围内,那是身为公众人物家庭必须承受的空气。基于此,小刘得以通过问界掌控的庞大资源,提前划定一片数字疆域的「文明公约」。
首先就是通过旗下控股的微博、微信等核心舆论场,以及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其他主要门户,部署一套定向、精准的过滤与预警机制。
机制不是简单的粗暴删帖,会侧重于拦截恶意内容,自动识别并限制传播明显含有侮辱性词汇、恶意绰号、对儿童外貌进行攻击性比较、或捏造离奇家庭故事的图文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