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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带着治愈疗效的水灵力,随江夜雪指引缓缓淌入南流景体内。
探脉之前,江夜雪原以为南流景只是灵力耗尽,才叫邪气趁虚侵入经脉。
探脉之后,饶是他早有几分预感,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南流景这哪里是什么寻常邪气侵染,分明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被那阴戾邪祟搅得翻江倒海,寸寸经脉都在被啃噬腐蚀。
南流景本就灵力耗损殆尽,残存的那点微薄灵力,在汹涌邪气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半点抵御之力都无。
摸清南流景症状,江夜雪锁眉,南流景这症状不像是被邪气从外所伤,从而侵入脏腑。
但结合来时从赵小云口中听来的八卦,答案便昭然若揭——
魏茧终究还是没看住人,南流景为救那好友,竟硬生生将那人身上的邪气尽数渡到了自己体内。
怪不得南流景见了他,会那般惊慌失措,着实是因为心虚。
“你这是吸了多少邪气!?”
理通一切,江夜雪抬眼看向面前被痛苦支配的人,指尖法印再起,问雪水珠悬于空中,顿时一股更为庞大精纯的灵力涌入南流景体内。
江夜雪小心操控着灵力,一寸寸剥离啃噬经脉的邪气,同时又要分神修补那些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脉络。
水灵力纵然温润,可受损的经脉一边要受邪气的凌迟腐蚀,一边又要被灵力刮腐去毒,这般痛楚,无异于活生生刮骨剔肉,千刀万剐,直叫人生不如死。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南流景额角滚落,瞬间浸透了内里的素白中衣。
本已昏死过去的人,直被这锥心刺骨的疼硬生生拽回了清醒。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眼,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着冷汗滑落下颌,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
南流景疼得浑身痉挛,双手死死攥住江夜雪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里。
身体早已撑不住,他只能狼狈地靠在江夜雪肩头,将滚烫的脸埋进对方微凉的胸膛,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每一口呼吸似乎都带着股腥甜。
南流景靠过来一瞬,江夜雪眼帘微动,知晓这痛楚有多难熬,所以他并未推开他,只是指尖法诀更快,灵力输送愈发迅猛。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灵力大量消耗,江夜雪额间也布满细汗,胸口一片湿热黏腻,不知是泪水,是汗水,亦或是两者交织。
耳边忽然传来南流景气若游丝的呼唤,破碎的音节裹着蚀骨的痛,一声声砸在他心上。
“清、清旭,痛、好痛……我……清旭、清旭……清旭……”
南流景一遍又一遍喊着江夜雪的道号,不是叫师兄,也没有唤“江岁新”这个名字,而是一直叫着独江夜雪知晓的那个不同意义的“清旭”。
‘这是疼得没办法忍受了?’
感受胸口那片湿意,以及一声声痛苦的呼喊,江夜雪赤眸颤了颤,心底泛丝丝涟漪。
他垂眸看着怀中痛得蜷缩的人,输入灵力的动作竟缓缓停了下来。
可指尖刚一滞,他便后悔了。还差最后一点,便能将邪气尽数拔除,若留到下次,这驳杂邪气只会扎根更深,再难清除。
但南流景现在这副疼到浑身痉挛,连痛呼都无力发出的模样,显然是撑不到最后的。
江夜雪思忖,随即心里有了主意。
他自芥子袋中掏出一瓶灵枢醉,抬手扶起身体已经瘫软的南流景。
“灵枢醉,可暂时麻痹痛楚,喝了它能好受些。”
南流景的身子还在不住发颤,他艰难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唇瓣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摇头。
江夜雪以为他不愿意,蹙眉:“只剩最后一丝邪气,若今日作罢,下次只会更难根除。你不喝,撑不住的。”
南流景依旧摇头,颤抖的手却轻轻抓住了江夜雪的指尖。
那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可看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便知已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江夜雪挑眉,忽然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没办法自己喝?”
见其理解自己的意思,南流景抓着江夜雪手指的力道重了几分,但对江夜雪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南流景没办法自己喝,那只能江夜雪来帮他喝。
拔掉瓶塞,江夜雪一手稳稳钳住南流景的下颌,迫使其张口,另一手将灵枢醉往他口中灌去。
可醇厚的酒液几乎都洒在了榻上,南流景不仅没喝下几滴,反而被这略显粗暴的动作折腾得气息更弱——
方才那番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早已让他舌根僵硬无法动弹,酒液根本咽不下去。
忙活半晌,却没有半点成效的江夜雪:“……”
江夜雪看了看没剩多少的灵枢醉,再看看意识快不清的南流景,心道还真是麻烦。
“得罪。”
一语落下,江夜雪无心再想其他法子,仰头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灵枢醉。他扶稳南流景,俯身低头,便覆上了那片微凉唇瓣。
唇齿相触的刹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撞进南流景混沌的意识。
他浑身猛地一僵,残存的清明被惊得荡然无存,就连那蚀骨痛楚都在这一瞬被压下。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骤然睁大,瞳孔微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无措,睫羽剧烈颤抖着,像受惊的蝶。
他下意识想躲,想偏头避开,可身体不受控制,只能任由江夜雪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意味,撬开他牙关,将那口混着酒香的暖意渡了进去。
清冽酒香混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在唇齿间肆意蔓延。
南流景喉间本能一动,竟真的将酒咽了下去。喉结轻轻滚动,他眼底的无措更浓,耳根泛起薄红。
江夜雪退开时,见南流景震惊慌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指尖微顿,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但最后,他还是压下杂念,又灌一口酒俯身覆上。
一口灵枢醉显然是不够。
直到瓶中最后一滴酒渡尽,两人才堪堪分离。
唇瓣相离的刹那,一丝晶亮银丝若有若无地牵连着,暧昧得让人心头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