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寒衣调 > 第248章 斩梦

第248章 斩梦(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虽说易慕夕上一次装乖顺让人防不胜防其出逃,真的令人很生气,慕夫人为此都发布了缉拿令。

但如今见到人平安归来,还真诚来请罪,先前再多怒火也化为了。

她欲言又止,最后挥退容祁和九漪殿内其他人,偌大个宫殿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夕儿,”慕夫人好好看着眼前的孩子,长长叹息一声,“别怪为娘常常阻你离开云梦。”

“你命格不好,命途多舛,容易早夭,娘就是想将你留在家里,想多多看看你。”

上一次易慕夕自青丘归来,慕夫人便想与之谈谈的,可是孩子太倔,听不进任何话。

这一次,她莫名感觉有些话自己再不说,便真没有机会了。

“夕儿,你的命格太弱,在外沾染的那些因果业力会轻易带走你的命的。”

“半年前青丘那一次,娘和你师尊并非不顾你。”

易慕夕一直平静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纹,他微微抬眸,对上慕夫人炙热的目光。

慕夫人温柔的声音带上几分悲色,“你怨为娘和你师尊不出青丘救你,眼睁睁看着你死,可半年前,娘和你师尊已经尽力了。”

“你燃烧寿命对抗炽黎白渡,牵缘丝不仅会抽取你的寿命,还会成倍抽取你师尊他的。”

“你的命格压根扛不住与炽黎和白渡之间的因果业力,是你师尊在硬抗,你遭受的痛苦,会十倍百倍的反噬在他身上。娘得在他身边护法,娘不能让你们两个出事。”

这些事,慕夫人本不欲告知易慕夕的,可当下,她看明白了,要想易慕夕好好活着,这些事必定要让他知道,即使他会很痛苦。

易慕夕平静的神色彻底皲裂,错愕震惊,他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最后又恢复原状,他淡淡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母亲,我会向司缘大人赔罪的。”

“夕儿——”,慕夫人深刻察觉儿子真的变了,变成令她所希望的懂事模样,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易慕夕露出礼貌的笑颜:“母亲,您放一百个心,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真心悔过,不信您可以一直派人盯着我。”

话到最后,他眨眨眼,露出往常的调皮动作,“母亲,我去找司缘大人请罪去了。”

话落,他朝慕夫人恭敬一拜,转身离去。

慕夫人望着那道身影,自问:“真的……好了吗?”

答案是,并没有。

易慕夕在对上华舟澜时,完全没了面对慕夫人时的礼貌恭顺。

合欢古树下,华舟澜闭眼静立,他换了身烟白广袖长裳,墨绿发丝由金莲纹发带束起,肩头垂下两根小辫,随性间又有几分难得的鲜活气。

身后声响传来,华舟澜抬起眼帘,没有回头,只看着飘落到手心的合欢花瓣。

他开口:“想问什么?”

来者自是易慕夕,他定定望着那人背影,反问:“您不应问我何时知晓的吗?”

知晓他们所谓的为他好,教他玄术,将他困在命缘司,其实都在为西旋夭的归来做准备。

易慕夕的声音很稳,没有半点情绪。

而闻言,华舟澜挑眉,放走手中的合欢花瓣,回头,未语,但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呵~”,易慕夕忽地嗤笑,如毫不在意般道出:“从您将我接回来时,不然您以为我为何如此厌恶留在命缘司。”

华舟澜蹙眉。

易慕夕神色又回归平静,唇角却微微上扬,“师尊,我好歹也是司命大人的转世,我怎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师尊,您透过我看他的眼神,真的不曾掩藏过。”

“您不顾一切反噬救我,也不过是为护他平安顺利醒来罢了。”

华舟澜仍旧沉默,好似默认了易慕夕所言。

华舟澜反应太过冷淡,冷淡到易慕夕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说这些就像个得不到糖果的疯子在撕心裂肺的控诉,心底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再说不出口。

易慕夕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释然又似无奈般点点头,“司缘大人放心,在司命大人彻底醒来前,我只会留在命缘司,哪里也不去。”

他拱手,向华舟澜郑重行了一个弟子礼。

他以为华舟澜还是保持沉默,可是华舟澜却是开口了。

“你怨我?可我不曾对不住你,救你,是因你是我的弟子,是慕尊主所托,换作他人,我亦会如此。”

“我也从未把你和他混为一谈,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从不是同一个人。”

“可你有私心不是吗!”易慕夕收回迈出的步子,结束了这段解释。

这句话,让华舟澜难得心头极为不舒服,厉声驳斥:“我非神明,如何不能有私心!”

一瞬间,满天落花停滞不动,万物轨迹都因他的愤怒而停止。

他又不是那无情无欲的九天神明,凭何不能有私心欲念。

易慕夕瞳孔地震,嘴唇不住发抖,一息两息……他摇头,垂下眼帘,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可你于我而言便是神。”救我出深渊的神。

他声音不大,却是那般坚定。

易慕夕走了,徒留华舟澜立在原地。

目送那道人影消失在转角,华舟澜抿唇咬牙,指尖无意识掐着手心,眼底是无措的挣扎。

胸腔灼痛再起,口中被腥甜填满,他张口,却是喷出一口血水。

“可我本就不是神……本就不是……”

华舟澜轻喃,固执地重复着,血染红了地上落花。

易慕夕去了那间他从小住到大,也是一直用关他禁闭的院子。

途中,他还遇到了因他命灯怪异而惴惴不安的华瑛姑娘,难得华瑛好脸色唤他,可他没应,一头扎进开了阵法的院子。

华瑛望着面前法阵流光环绕的朱红大门,努了努嘴,最终放下犹豫敲门的手。

“这家伙,怎的比以前更加奇怪了?”华瑛嘀咕着,三步一回头离开。

而一门之隔的院子内,易慕夕则再撑不住人前无事的模样,他扶着滚烫的脑袋,一步一摇晃,一步一踉跄往房间去。

无人发现,他脖颈上逐渐显现出一道狰狞的粉嫩疤痕。

西旋夭醒来虽能愈合那些伤口,但当他离开,那些落下的伤痛却会成倍反噬回来。

自醒来去见慕夫人,易慕夕便在强撑。

迷糊找到床榻躺下,易慕夕把自己蜷成一团,似怕人看见,他手紧紧捂住脖颈,就如此陷入昏睡中。

意识很快迷糊,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半年前,回到被绝望一层层压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