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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这事说来也不怪这些个人不卖力。只是他们不晓得他们眼中的七杀先生——宋粲,身边都是点什么人在。
明里来说,且有宋易、李蔚两个军中老油条,带了一帮堪称宋军骨血的“家将”、“亲兵”将那将军坂守护的一个风雨不透。
指望着几个刺客硬闯他们的八门金锁,也只能说是个痴人说梦,没事可以想像了自家过把瘾。
也别说什么刺客,即便是你这善战的嵬名察哥,亲自带了一都的铁鹞子过去,也不见得能从那帮兵痞手里占些个便宜去。
这暗里的,各位所谓的刺客,首先要先面对了那四个黑牙白脸的哑巴。
不过,经过这四个哑奴筛选之后,估计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即便有个把漏网之鱼,侥幸能混上那将军坂,遇到陆寅、听南这一对整天里没事干四处撒狗粮秀恩爱,看似人畜无害的神仙组合,也是一个枉然。
只能是一个管问,一个管杀,倒是能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搞得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咦?说那陆寅多智狠毒,倒也罢了。怎的听南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你说的有点不靠谱,听南何人?侍女也!不是个粗使丫鬟!尽管宋粲当她是个粗使丫鬟用。
侍女,首先是有个“侍”字在前。
撒狗粮?那是副业!安保警卫、闻风追踪且是人家的本行。
而且那些个业务不好的,压根就活不到现在。早在出师前就被自家的姐妹给干掉了。
跟她们玩?没等你行事便被听南先行发觉,用点麻药给你放翻了。然后,便是拖到后山一刀割喉,扔到山下与你那先来的小同伴一起烂骨去者。
那位说了,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一样!还麻药!古代有没有麻药姑且不说,即便是有,也只是江湖的传说而已。
这倒不是我胡说。
有一种植物叫做毛曼陀罗,也叫洋金花。这玩意儿属于茄科曼陀罗属,起源于?中美洲和墨西哥?地区,距今已有?数百万年?的演化历史。根据植物系统学研究,曼陀罗属的分化时间可追溯至约?2800万年前。说起来,这玩意儿比人的存在时间还早。
具体什么时候传入我国的,具体时间不知,但是,宋周师厚所着,成书于元丰四年《洛阳花木记》中,就明确记录了“蔓陀罗花”“千叶蔓陀罗”。
明《本草纲目》上有载:其叶和花有毒,药用有镇静、镇痛、麻醉等功能。
用现代医学的解释,就是含有阿托品、莨菪碱和东莨菪碱等化学物质。
啊?不认识是啥东西啊?
你还是不认识的好,这三样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然,其种子,就是我们古代制作江湖传说中那味“蒙汗药”的主要材料。
倒不是我不良,能识得此物。只是小时候淘气误食过一次,那感觉……终身难忘也。
好吧,不说了,一会帽子叔叔就该敲门了。
书归正传,书归正传,帽子叔叔看不见。
说那银川砦前,十丈坡之下,经过一夜的欢歌畅饮,仍不能散去那些个官兵的热闹,饶是军士、亲兵、嚷沽喝酒,商队从人吵闹了分肉,且是热闹非凡。
那宋粲喜静,一轮敬酒之后,便猫在那丘陵之上的幔帐之中看书,倒是没人敢去扰他。
于是乎,便由那陆寅来伺候,程鹤去作陪,于岗上看那兵士篝火一番欢歌的热闹。
倒是这大漠冬色饶是一个迷人。
放眼望去,远处丘陵起伏,如瀚海涟漪,却又是一个静谧如斯。
远处,见荒草残墙,于一半朝阳中,被镀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便是那金明城砦故垒。
时过境迁,那泡塌城墙的河水,如今却积洼成湖,引得无数的牛羊野物来此饮水,连天的寒鸦于此栖息。
朝阳便撒了金花于那湖面之上,远望去饶是一番金光闪闪的波光粼粼。
风动,令那寒潭宿鸟惊飞破空,于天空中呕哑声一片。映了天边冬日朝阳,洒尽余晖。
极目甚远,且不望不到个边际。却又如同岁月平铺,却是染尽了那雪白草黄。
倒是看惯了那京城的繁花似锦,这大漠孤烟长河日出,恍然的,饶是让人一个意乱情迷。
然,激荡过后,却觉灵魂出了七窍,游于天外。自家,却堪堪守了一副躯壳,懒懒的什么都不愿意做。
程鹤未曾见过大漠美景,不禁赞来:
“早读‘大漠孤烟,长虹落日’不以为然,如今亲见,饶是波澜壮阔也。”
宋粲听了这感叹,只“切”了一声,便是个无答。懒懒的席地而坐,且不想与那程鹤争来这眼前,究竟是夕阳夕照还是个日出红丸。
便端了酒盏,细咂了一口,又捏了手中的书,将那折凳当作稳几靠了。却看不得几眼,便又是一个出神,抬头望了那天边即将跳出的红丸。
阳光饶是个刺眼,让那宋粲不得不眯了眼去。
然,只在这眯眼的瞬间,却幻来一片七彩的炫光。
眼中的大漠,与此时,却在这七彩的炫光中,幻做了汝州之野,那满山的蒿草,随风起浪,惊起一片的宿鸟惊飞,噗噗啦啦的破空而去。
那朝阳刺眼的辉光中,却见那被阳光描了金边的校尉宋博元,手揽雕弓搭箭上弦,回头与他笑来,道:
“一箭一壶,可矣?”
这话令那宋粲一个恍惚,心道,本是说与重阳的,怎的像是说给我来哉?
然,却不等宋粲想出个明白,便见这厮引弓而射。
那雕翎去的快,转瞬间便是一个踪迹全无。
然那宋粲的心,便随那疾射而去的箭矢,茫茫然飘向了那天际的青白之中。
往事,便如那疾射而出,箭矢破空一般,那雕翎彷佛于天空拖出了一个长卷,迅速却又缓缓的铺展开来。饶是令人一个事事暖身,身溶朝阳,却又是一个点点滴滴,堪堪砸心而来。
且想回头,然却眼前诸物飞纵,匆匆而不可暇顾。
待到心思静下,那七彩的恍惚中,却又得来一个“物是人非今犹在,不见彼时少年来”。
心下一番愁闷如烟,饶是缠缠绕绕,令人看不清个西东。
只得随口念来:
“城傍猎骑各翩翩,
侧坐金鞍调马鞭。
胡言汉语真难会,
听取胡歌甚可怜。
马上不知何处变,
归来未半早经年。
金河一去千千路,
欲到天边更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