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形容,不亚于刚受完几道酷刑。
虽声音发颤,但好在精神格外抖擞,这不歪着八字步晃着脑袋直往楚禾身边凑来。
只可惜眼前的少女不说话,就连眼神也不给自己一个,反是偏着脸看起了山口方向。
时间一长,给宋大飞也整不自在了,太干巴了。
他是说这空气。
“他们还没回来。”扣着手上快要坏死的冻肉,这个中年男人费劲想了一想,然后僵笑着又跟了一句。
一笑,脸部肌肉上提,覆在眼周的薄冰便裂成了碎片,就是眉毛上的冰柱也簌簌往下落。
默默退后一步,楚禾可算给了人正眼,“一会儿叫人过来搬东西。”
“啥?噢,是!”疑惑是脑子本能,再接着,不管明不明白,宋大飞疯牛点头着满口应下。
“将……快帮忙抬人,让聂大夫他们过来!”
下一瞬,通道口两端把守的小兵突然大喊起来,继而一阵混乱嘈声逐渐靠近。
翘嘴陡然垂成老倭瓜,宋大飞哐当拔刀,一个箭步就越到了楚禾身前。
铜目凶锐,脱缰在即。
昨夜外出的人终于回来了,只不过一个个狼狈至极。
鼻青脸肿挂彩最寻常,三十来人,竟无一不是折了胳膊瘸了腿。
打头的是朱治,背上伏着的人垂着脑袋,生死难辨。
朱治本人亦是面色诡异泛白,脚步缓慢至极,每走一步就难看一分,就好似是透支生命支撑回来的一样。
不过此刻的朱治,总算能看得出往昔的将军风采。霜刃割地,虎视鹰扬,仅未散尽的杀气就足够摄人。
不见马哐哐,但许久不见的元川等人露了脸。
纵然长刀利器用雪擦洗得幽光凌凌,但杀戮气息和血腥味还是难逃有心人。
“我没事,去帮其他人。”拒绝小兵的搀扶,朱治侧身让开路。
身后的手下或背着人,或扛着几个包袱艰难提步。身子摇摇晃晃,很显然体力不支,已到了极限。
无人再多言,迅速又有序地朝众人散开,而不过前后音儿功夫,便有五六个大夫模样的老少男女跑前协助。
然后又是几息,脱力受伤者便全都被抬着移去了他处。
效率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手下弟兄尽数安排,半刻犹豫都没,也在楚禾就要转脚走进棚子时,朱治嘶哑出声:
“楚少侠……可否一谈。”
楚禾挑眉,暗暗压平面罩后那斜起的嘴角,悠悠然转身。
和气笑语,“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