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层层关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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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一瞅:“操,崔明啊?咋的,上游戏厅玩啊?”

“刚玩完,没啥事出来溜达,平哥,你咋在这呢?”

大平往他跟前一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瞎咧咧啊!这几天我没回家,一直住宾馆呢!前阵子把稽查大队一个姓郝的傻逼给崩了,他们要抓我,我在这躲两天,等我南哥把事摆平就回去。”

“妥了平哥,我嘴严着呢!放心!行,那平哥我先走了啊。”

崔明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一会儿国栋过来了:“平哥,刚才跟你唠嗑的是谁啊?”

“崔明那小子,正好碰上了。”

“你跟他说啥了?他那人他妈可不靠谱。”

“没说啥,他也是混的,还能把我点了咋地?走,喝酒去!”

大平也没多想,搂着国栋的肩膀,俩人找了家烤牛肉的店,在那连吃带喝唠嗑。

他俩这边吃喝不提,单说崔明,这小子就是个纯纯的点子。

啥叫点子?就是当年市总局、各个派出所养的线人,都是些小混子小流氓,社会上一有啥事,这帮人第一时间就往上汇报,专门靠点人换好处。

崔明离开之后,那寻思都没寻思,直接掏出电话,打给了市总局行刑队的孙峰。

电话一接通,崔明赶紧开口:“喂,孙队!”

“崔明啊,啥事?”

“孙队,前两天你们不一直在找那个道外大平吗?就是洗浴看场子的那个!”

孙峰一听立马精神了:“咋的?你看着他了?”

“看着了!刚才我还跟他唠了半天嗑呢!”

“在哪呢?在道外?

不能吧,不都说这小子跑了吗?他还敢在冰城晃悠?”

“孙队,你干这行比我明白,越危险的地方不越安全嘛!我特意问了,他说他一直住道外宾馆呢!”

“行,我知道了。”

“哎…孙队,这事儿能不能给我整个三千两千的?”

“操!你疯啦?三千两千?给你拿五百就他妈不错了!”

“孙队啊,这么大的事儿就给五百啊?那玩意儿七百块一克,五百块都不够一口的啊!”

“操!我告诉你崔明,你他妈少沾那东西,哪天抽死你,你都不知道!你心里没数?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我他妈早把你扔进去了!”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我听你的!”

这崔明就是冰城有名的点子,社会上有点啥事,他转头就给点出去,贼他妈操蛋。

这边大平跟国栋喝完酒往回走,国栋一路叮嘱:“平哥,这两天你别瞎出来嘚瑟啦,南哥都交代了,消停待两天能咋地?”

“知道了知道了,喝完酒我得劲了,回去看会电视就睡觉,你回去吧。”

国栋走后,大平哼着小曲晃晃悠悠掏钥匙开门,门一推开,屋里灯“啪”一下亮了,七八个警察正他妈等着呢,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大平,别动!敢动直接打死你!”

上来俩人“嘎巴”一下就把他胳膊拧到背后。

“哎哎哎!你们干啥啊?”

“自己干啥事心里没逼数?别吵别喊,跟我们回刑警队!”

“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还他妈打电话?香港电影看多了吧你!”

“我找律师总行了吧?”

“少废话,带走!”

几个人薅着大平直接从宾馆拽走了,服务员都看在眼里,赶紧去找经理。

经理一听大庆平被抓了,不敢耽误,立马给焦元南打了电话。

“南哥,我是道外宾馆老张!大平在我这住,刚才让市总局行刑队的孙峰带人抓走了!”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通红,心里暗骂:我操!这警察鼻子怎么这么灵,躲在宾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被他们逮着!

焦元南琢磨来琢磨去,抬手就把电话打给了二哥老严。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老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元南啊。”

“哥,我这有个急事跟你说!你这会儿在单位上班呢不?”

“没在单位里头,我今天刚回家里头歇着!连着干了一个月的案子,得有二十多天没沾家了,回来也得洗洗涮涮收拾收拾。再说我总不着家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嫂子都领着孩子走了。”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听得都乐了:“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出大事了。”

“咋的了?你说。”

“严哥,大平让你们市总局行刑队的人给带走了,带头的那个叫孙峰。”

“孙峰啊?那小子是从铁力那边调过来的,刚当上副大队,因为啥抓的人啊?”

“还不就是之前那点破事嘛,就是那个姓郝的他儿子郝岩的事。”

“那你没找中间人跟对方唠扯唠扯吗?”

“唠扯啥啊,我找了不老少人去说和了,那老东西贼梗,一点面子不给,咬死了说这事不能私了!我寻思着大平躲起来不露面,拖他一段时间,他肯定得主动来找咱谈,没成想还是被他们给逮着了。”

老严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行吧,大平这事我过去帮你瞅瞅。但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了,人家那边追得紧,人证物证啥的都有,你想直接把人从这边捞出来,那根本不现实!姓好郝的那头你必须得摆平了,不然这边肯定不能放人,你能听明白不?”

“哥我明白,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大平在里头遭罪受委屈。”

“你放心吧,这事你交给我来办。”

“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严哥了。”

电话“嘎巴”一声就挂了,焦元南心里头明镜,这事不能硬逼着老严去办,人家是市局的老二,不能为了这事把自己的脸面和前程都搭进去。

焦元南也不能让老严去做那为难的事,转头琢磨了一圈,他又该去找谁呢?

思来想去,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江哥。

“喂,江哥。”

“元南啊,咋的了?”

“还是之前那档子事,现在越整越被动了,咱这边一点主动权都没了。”

“咋的了这是?”

“大平让他们给抓进去了!我本来寻思着只要大平不在他们手里头,这主动权就一直在咱这边,他早晚不得来找咱谈吗?这他妈可倒好,大平落到他们手里了,这下就得咱主动去找人家了。”

江哥听完这话,沉声问道:“那你是啥想法?”

“哥,你看看能不能找找老梁,让他出面把郝兴国约出来,咱坐下来好好唠唠。看看他到底是啥想法,不行就拿点钱平事!本身这帮玩意办的事就贼他妈狗。”

江哥一听:“行了,咱就别在这块骂那帮狗操的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大平不实实在在落在人家手心里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焦元南赶紧接话:“是啊江哥!就是因为这事儿,我才急的!你赶紧跟那个梁书记通个气儿,把这事儿跟他好好唠扯唠,看看能不能搭个桥、牵个线,咱跟对方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吧?”

江哥掐着烟寻思了寻思,沉声道:“行!今儿这都后半夜了,太晚了,打扰人家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就给梁书记把电话打过去,你看这么办行不?”

“行行行,太行了!就等哥你信儿啦!”

焦元南又赶紧补了一句,“对了江哥,市总局那边,用不用我再去找人打个招呼?别让大平在里面受委屈、遭罪啊!”

四哥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不用不用,完全不用!你不是已经给你严哥打过电话了吗?老严那面子在那儿摆着呢,他肯定会照看大平的,这点你放一百个心!”

“那就妥了!那我就踏实多了!江哥,那咱就明天等你消息,辛苦你了!”焦元南千恩万谢。

“好嘞,知道了,明天再说。”江哥说完,电话“嘎巴”一声就撂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江哥那是真守信用,一起来第一件事就把电话打给了老梁。

电话一通,老梁那边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语气挺实在:“老江,咱哥俩这关系,我就不跟你打那些官腔了!这事儿,我是真的插不上手,不好办!论级别、论段位,那姓郝的算个什么玩意儿,我压根懒得搭理他!可关键是,他不归咱们市里管,这你能明白不?”

江哥一听就愣了:“咋还不归市里管呢?咋个情况?”

老梁解释道:“那姓郝的是省里总局的人,归国家财政直接直管!你也知道,咱地方财政跟他们国家财政本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就因为收那点税、分那点钱,两伙人成天勾心斗角、互相挤兑!所以我跟他那关系,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我要是放着自己的身段不要,低三下四去找他,他配吗?他也配?”

老梁顿了顿:“我是市委常委,省里都挂着委员,级别比他高出去老大一截了,可我就是管不着人家!人家归省里总局管,省里又归四九城的总局直管,这隶属关系你懂吧?条条框框卡得死死的,我没法去插手人家的事啊!”

江哥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就一点辙都没有了?”

老梁想了想,给出了个主意:“也不能说完全没辙!你看看,能不能找着一个跟省局那边能说上话的人,通过人家去跟那姓郝的好好唠唠、疏通疏通,兴许还有点转机。”

这头…江哥挂了老梁的电话,转头就把老梁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转给了焦元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