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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听着听着,鼻子忽然一酸。他都快三十的人了,在哥哥眼里好像永远是那个会闯祸、需要人操心的小屁孩。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点哽咽:“哥,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一样啊?”
顾从清看着他这模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跟前,你多大都是我弟。”
这话一说,土豆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别过脸去,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莉莉在旁边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里带着笑意和心疼。
刘春晓在一旁解围:“你哥是怕你毛躁。行了,知道你能办事,但嘱咐几句总没错。来,吃菜。”她给土豆夹了块红烧肉,又给莉莉盛了碗汤。
海英看看小叔泛红的眼睛,又看看一脸认真的爸爸,忽然觉得,原来大人也会被一句“你是我弟”弄得鼻子发酸。他悄悄往海晨碗里放了块排骨,小声说:“弟弟,吃这个,沪市也有好吃的排骨。”
莉莉虽不坐班,日子却过得充实。她父母早年在国内开办的几家服装厂、玩具厂,如今的经营数据、订单统筹都由她远程打理。饭桌上她看似清闲,饭后回到房间,便从行李箱里拿出厚厚的文件夹,就着台灯核对季度报表。电话铃时不时响起,多是厂里的负责人请示生产调度或合作细节,她用流利的中文应答,条理清晰,挂断电话后还会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这便是她的事业,无需坐班,却时时与那些轰鸣的厂房、忙碌的流水线紧密相连。
刘春晓收拾完碗筷,走进房间时,正见顾从清靠在床头翻着一份文件。她解下围裙,在床边坐下,轻声问:“海英上学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海英自己提的,想先在这边上一两个月,适应适应,再参加小升初的考试。”顾从清放下文件,语气平和,“我觉得也行,让他多跟本地孩子接触接触,早点融入。”
“是这个理。”刘春晓点点头,又问,“学校选好了吗?得找个教学扎实、风气好的。”
“不急。”顾从清笑了笑,“明天我让小周去打听打听,这就算给他交代的第一件差事。他在基层待过,对市区的学校应该比我熟。”
刘春晓想起下午见过的那个叫周明远的年轻人,看着踏实,便应道:“行,让他问问也好。海英性子稳,就是换了新环境,得给他点时间适应。”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本摊开的江省地图上。顾从清伸手将地图合上,侧头看了眼妻子:“其他事都顺,就孩子们的事得上心。等海英的学校定了,再看看海晨,找个附近的幼儿园。”
“嗯,一步一步来。”刘春晓往他身边靠了靠,“今天忙了一天,早点歇着吧。”
顾从清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奔波数日,此刻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顾从清身为常务副省长,担子不轻——按惯例,省长若外出考察或开会,省里的日常工作便由他全面主持。落地江省的第一天,拜会班子成员、完成述职,算是稳稳地落下了第一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从清就起了身。刘春晓已经把他的换洗衣物叠好放进包里,见他出来,递上一杯热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家里回个信。”
“放心,”顾从清接过粥,又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海英和海晨,“孩子们醒了跟他们说,爸爸过几天就回来。”
土豆和莉莉也赶过来送行,土豆拍了拍他的胳膊:“哥,出去跑注意身体,别太拼。”
顾从清笑了笑:“你们在家也踏实住着,有事找李主任就行。”
门口,陈放已经把伏尔加擦拭干净,车后座放着小周提前整理好的各市材料——从产业结构到民生数据,厚厚一摞,都用红笔标了重点。小周背着公文包站在车旁,神情里带着点初随领导出差的紧张,却更多是准备就绪的笃定。
“走吧。”顾从清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眼四号院的门,转身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小周在副驾上汇报:“顾同志,第一站是宁州市,那边的乡镇企业集群是全省典型,我们约了上午九点跟市委书记碰面,先去两家纺织厂和电子元件厂看看。”
“嗯。”顾从清翻着材料,“把宁州近三年的财政收支明细给我。”
“好的,在这里。”小周立刻递过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