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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她轻声说道,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眼波流转间,满满的都是勾人的风情,“吃饱了?”
杨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可哪里平复得了。
他伸手抹去她脖颈上的奶油,指尖在她锁骨处流连不去,声音低沉而喑哑:“卿卿……你、你跟谁学得这些?”
李淽抿嘴一笑,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撩得杨炯心痒难耐:“快些,莫要耽搁了时辰,回头叫你家里的那位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杨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演戏,心里又好笑又觉得有趣,便也顺着她的话头,做出一副心虚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可不是,我家那夫人凶得很,若是叫她晓得我在外头有了人,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李淽听他这般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又赶忙捂住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瞪大了眼睛,小声说:“那可怎么办?要不……你赶紧回去?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怎么行!”杨炯一本正经地摇头,伸手去解她腰间的丝绦,“来都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李淽被他这话逗得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去推他的手,嗔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什么‘来都来了’,当是逛集市呢?”
“可不是逛集市?”杨炯手下不停,那葱绿的丝绦应声而落,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道,“我这是来赶集的,遇着了个顶顶好看的宝贝,不买回去,岂不是亏了?”
李淽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他一口吻住了,剩下的话便全化作了一声嘤咛,消散在唇齿之间。
两人在软榻上纠缠了一会儿,杨炯便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纤腰,一手抚着她如瀑的青丝,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些私密的话儿,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李淽听得面红耳赤,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可那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肩头,指尖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软榻上的锦褥被揉得皱巴巴的,那床薄被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地上。
窗外的灯火透过玻璃,朦朦胧胧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明暗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杏花的甜香,熏得人昏昏沉沉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李淽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出声,可那细碎的嘤咛还是从唇齿间泄露出来,一声一声的,像猫儿叫春一般,又软又糯,听得杨炯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嘤咛声渐渐大了起来,又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夜色里。
窗外的灯火依旧亮着,长安城的热闹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淽香汗淋漓地躺在杨炯怀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那雪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净。
杨炯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脚背上一阵酥痒。
低头一看,这女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用那只白嫩嫩的玉足,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不紧不慢地撩着。
那脚趾头灵活得很,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弹琴一般,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杨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猛地抓住她作乱的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还没够?”
李淽眨了眨眼,那眼神纯净得像只无辜的小鹿,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声音又软又糯:“什么没够?我只是腿麻了,动一动罢了,你想哪儿去了?”
杨炯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她的脚却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这回不往上了,改在他小腿上画圈,一圈一圈的,慢悠悠的,像是在研磨什么一般。
“腿麻了?”杨炯咬牙看着她,“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淽“咯咯”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话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杨炯一把从软榻上捞了起来。
杨炯抱着她站起身,也不管地上那些散落的衣衫,赤着脚便往楼上走去。
李淽被他这一下弄得惊叫出声,赶忙搂紧他的脖子,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杨炯脚步一顿,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你……”
李淽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唰”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将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
杨炯深吸一口气,抱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每走一步,李淽便咬紧嘴唇,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那声音又细又颤,像是春日里被风吹动的柳枝,摇摇欲坠。
“放、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那搂着他脖子的手却越收越紧,哪里像是要下来的意思。
杨炯哪里肯放,脚下不停,嘴上还不饶人:“不是腿麻了吗?我送你上去歇息。”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李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着喘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麻了……不麻了还不行吗……”
“晚了!”
杨炯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一脚踢开卧房的门,将怀里的人放在那张拔步床上。
床帐落下,将外头的光线遮去了大半,只余下床头那盏小灯,昏昏黄黄的,照着帐子里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这一番折腾,又是两个时辰。
李淽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浑身骨头都酥了。她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余下喘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淽终于沉沉睡去,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在做什么好梦,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杨炯躺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将被子给她掖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下了楼,推开蛋糕坊的门,外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精神一振。
此时已接近子时,可长安城里的热闹却半分未减。
上元节将至,今夜的长安,比白日里还要繁华几分。
杨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上只见满街的花灯如繁星点点,将整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灯有圆有方,有高有矮,有的大如车轮,有的小如拳头,形形色色,争奇斗艳。
最奇特的要数那些新式的琉璃灯,用五色琉璃拼成各种图案,有嫦娥奔月、有麻姑献寿、有八仙过海,灯火透过琉璃,在地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像是走进了一个琉璃的世界。
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那些白日里忙着生计的人们,到了夜里反而有了闲情逸致,携家带口的出来赏灯。
孩子们提着小灯笼在人群中穿梭,大人们跟在后面笑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杨炯穿过人群,脚步匆匆,朝着宫城的方向走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子时过后,赶回了庆宁宫。
庆宁宫原是内府堆放杂物的库房,地方不大,院子也窄,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便是宫里头那些品级不高的内侍,也不肯住这种地方。
可孙羽杉偏要住这里,说什么“清静,不惹眼”。
杨炯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只叫人将里外收拾了一番,添了些家具摆设,便算是她的寝宫了。
杨炯推开宫门,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花木,只在正中央立着一株巨大的海棠树。那海棠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枝丫参天,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杨炯绕过那株海棠树,抬眼望去,便见着正殿的窗户。
窗上糊着白纸,里头点着灯,那灯光透过窗纸,将屋里的一切都映成了剪影。
杨炯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剪影。
一个人坐在窗边,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点着点着,忽然猛地往下一沉,又惊醒过来,直起身子,可没过一会儿,那脑袋又开始往下点,如此反复,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又可怜又好笑。
杨炯看着那剪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又酸又胀,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加快了几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窗边的人听到声响,猛地直起身子,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杨炯愣住,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