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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一喜一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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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坊内一片漆黑,唯有那临街的玻璃窗,透进长安城的点点灯火来。那光晕透过琉璃,朦朦胧胧的,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碎影,像是谁打翻了一匣子碎金,零零落落的,倒也好看。

杨炯抱着李淽,摸黑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把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李淽在他怀里“哎呀”了一声,赶忙搂紧了他的脖子,小声嗔道:“你这人,怎么这般冒失?也不点灯!”

杨炯也不答话,借着那微弱的灯火,辨清了方向,几步走到内室那架软榻前,这才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了上去。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李淽落上去,身子微微弹了一弹,那鹅黄的褙子散开来,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在朦胧的光影里,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莹莹生光。

杨炯却不急着点灯,只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低头去看她。

灯下看美人,最是销魂。

那玻璃窗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纱,外头的灯火透进来,便失了白日里的直白,添了几分朦胧的柔意。那光晕落在李淽脸上,将她的眉目映得忽明忽暗,像是隔着轻纱看一朵含苞的杏花。

说她是杏花,最是贴切不过。

桃花太艳,梅花太清,唯独杏花,粉白相间,娇而不媚,甜而不腻,恰如眼前这人。

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灯下隐隐泛着一层冷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冬日里初雪覆在梅枝上的那层薄霜,清透得叫人不敢用力去碰,生怕一碰便化了。

杏眼半弯,娇波溜人,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含着几分笑意、几分羞怯、几分狡黠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又偏偏抿着嘴不肯开口。

杨炯看得痴了,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触感滑腻温凉,像是抚过一匹上好的绸缎。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李淽额上轻轻一吻,这才直起身来,看着她,轻声道:“卿卿,可曾想我了吗?”

“没有!”李淽嘟着嘴,偏过头去,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模样分明是赌气,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微微翘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来。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爱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扳过来,逼她看着自己,笑道:“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李淽被他捏着下巴,口齿有些不清,可那语气却硬气得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杨炯“哦”了一声,拉长了音,忽然松了手,弯下腰去,一把捉住她那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李淽还没反应过来,鞋袜便已被他褪了下来,露出一只白嫩嫩的玉足来。

那脚生得极好,纤巧玲珑,足弓优美,五个脚趾头圆润润的,像是五颗小小的珍珠,指甲盖上还涂着淡淡的蔻丹,在灯下泛着粉色的光泽。

“你……你做什么!”李淽惊叫一声,想要缩回脚去,可杨炯哪里肯放,一只手牢牢握着她脚踝,另一只手便伸出去,在她脚心轻轻一挠。

“哈哈哈哈——!别、别挠!痒死了!”李淽顿时笑成一团,身子在软榻上扭来扭去,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可那只脚被他握得死死的,怎么都挣不脱,只得连连告饶,“好郎君,好哥哥,我错了!我想了,我想了还不行吗!”

杨炯却不依不饶,又挠了两下,这才停下手,可那手还握着她脚踝不放,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坏笑:“想了?想什么了?”

李淽被他折腾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躺在软榻上,胸口起伏不定,那褙子早已散乱不堪,露出里头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她瞪了杨炯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恼意、七分柔情,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想你想你,想死你了!行了吧?”

杨炯这才满意,松开她的脚踝,俯下身去,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认真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缠在一起,越来越重。

李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轻轻开了口,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方才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杨炯一愣。

李淽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动,那光不是灯火的光,是另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光。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杨炯的脸颊,指尖从他眉骨一路滑到下巴:“你在街上,蹲下来给那个小女孩修灯的时候……”

李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眼眶渐渐泛了红,“你盘腿坐在青石板上,那么认真,那么耐心,一根一根竹篾地修,还拆了自己腰带上的丝绦给她系上……”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教她‘虽千万人吾往矣’,你告诉她‘有些东西碎过一次,修好了反而会更灵巧’,你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回家,她蹦蹦跳跳地走在你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她使劲眨了眨眼,将那些泪珠子逼了回去,可那声音里分明带着哭腔,又甜又涩,像是一颗裹了蜜的梅子。

杨炯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说起这些,正要开口询问,李淽却摇了摇头,用指腹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她看着杨炯,一脸认真:“你一定是个好父亲。”

杨炯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口,那滋味说不清是酸是甜是苦是辣,五味杂陈,搅得他胸腔里翻江倒海的。

李淽已经情难自已,双手捧着他的脸,猛地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猛,全然不像她平日里的温吞模样,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只好用这个吻来倾诉。

吻了好一会儿,李淽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淽喘着气,声音又轻又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夫君,我好气!我要做母亲,真的,我羡慕死了!”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一颗一颗砸在杨炯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我知道这事急不得,我知道要看缘分,我知道强求不来,可我真的好羡慕,看到那个小女孩提着灯笑的样子,我就想,要是我们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也该提着灯满街跑了,也该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了,说不下去了,只将脸埋在杨炯的颈窝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杨炯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又疼又酸,可那疼里又掺着甜,那酸里又裹着暖。

他将李淽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会有的。”

就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李淽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杨炯忽然动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抱了起来,大步便往楼上走去。

李淽惊了一跳,赶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泪痕未干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小声叫道:“等等!等一下!”

杨炯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疑惑道:“怎么了?”

李淽红着脸,咬了咬嘴唇,眼珠一转,那狡黠的模样便又露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哭过的痕迹。

她凑到杨炯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几分俏皮:“饿了吗?”

杨炯一听这话,双目顿时赤红,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都哑了几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饿呀!饿得我抓心挠肝呀!”

李淽见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了下来,走到桌案前,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盘来,瓷盘上盖着一方素白的帕子。

她揭开帕子,露出底下的东西来。

那是一个杏花小蛋糕,做得极精致,糕体雪白,上头点缀着几朵用糖霜捏成的杏花,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处点着一抹淡黄,栩栩如生,仿佛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

李淽用指尖拈起那小蛋糕,放在鼻尖嗅了一嗅,眼角余光瞟了杨炯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她张开樱唇,轻轻咬了一口,那糕体松软,她咬下去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雪白的奶油,衬着那红润的唇瓣,煞是好看。

李淽含着那一口蛋糕,不急着咽下去,眼波流转间,忽然凑上前来,踮起脚尖,吻住了杨炯的唇。

那口蛋糕便这么渡了过去,甜腻的滋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混着杏花的清香,还有她唇上淡淡的胭脂味道,甜得几乎要腻死人。

杨炯被她这么一撩,哪里还把持得住,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扑倒在身后的软榻上,俯身便吻了下去。

这一吻便收不住了,从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耳垂,从耳垂到脖颈……

李淽被吻得身子发软,嘴里发出细碎的嘤咛声,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也不知是真的要推开他,还是欲拒还迎。

正缠绵间,忽然“啪嗒”一声,那咬了一半的蛋糕不知怎的从她手中滑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的脖颈处,奶油和糖浆糊了一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往下淌,流过锁骨,渗进那月白的中衣领口里。

杨炯一愣,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淽却眉眼如波,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伸手沾了一点脖颈上的奶油,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那动作又纯又欲,看得杨炯喉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