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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插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我悄悄握紧,身体紧绷得像张满弦的弓,警惕地注视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们推开救助站的门,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这时我才听见盲人叔叔沙哑的声音带着惊喜:“老伙计们,咋想着来看我了?”原来这些人竟是他曾经在监狱里的老相识。
哐当——锈铁门被军靴踹得震天响,腥风裹着腐肉气息汹涌灌进屋子。我猛地攥紧腰间刀柄,却见光头汉子肩头扛着条半人长的土狗,狗尾还在滴滴答答淌血:张瞎子!还没死透呢?
盲叔摸黑往炕沿一蹭,缺牙漏风地笑:狗日的王秃子,在监狱说要请我吃狗肉,这债欠了好几年了!他摸索着抓起枕边酒葫芦,浑浊眼窝里竟泛起光,朝鲜狗肉汤得放苏子叶,你们整着没?
络腮胡地吐了口唾沫,把死狗掼在地上,血水溅在救助站老大爷光脚上:瞧你这副馋样!今儿用柴火灶炖,保证香得你把舌头咽下去!他突然转头盯着我,喉结上的刀疤随着吞咽起伏,这小子谁啊?腰里别着家伙防贼呢?
空气瞬间凝固。盲叔却摸索着拍了拍炕沿:自家兄弟。他干瘪的嘴角扯出冷笑,他是被民政局送来的,被城管在秋冬的底下发现的,这小兄弟命挺苦的,在外面流浪,他的故事很传奇,有时间讲给你们听。.话音未落,光头汉子已经扯开衬衫,露出满是烟头烫痕的胸膛:少废话!酒呢?没酒啃狗肉不香!
救助站的老大爷,突然从墙角窜出来,举着个豁口的搪瓷缸:我要喝肉汤!哄笑声中,老孙头颤巍巍往灶台添柴,火苗地窜起,照亮墙上歪斜的奖状。我松开刀柄,看着死狗被架上铁锅,沸腾的血水映出光头汉子狰狞的笑——这场景,和通缉令上涉黑团伙聚餐的描述,竟莫名相似。
其余的几条都宰了!吃不完明儿送狗肉馆换酒钱!络腮胡一脚踢开死狗,溅起的血点糊在我裤腿上。光头汉子狞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半排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芒。他们拽过铁链,铁钩一声穿透狗下巴,垂死的呜咽混着铁链晃动声,在狭小的救助站里回荡。
我攥着窗台的手指节发白,眼睁睁看着那狱友用刀尖划开狗腹。暗红脏器坠地时,小顺子吓得躲到盲叔背后。小子!络腮胡突然扭头,刀上滴落的血水在地面汇成细流,过来搭把手!把后腿扯直了!
喉头发紧,我后退半步撞翻了墙角的搪瓷盆。对不住,不好意思,我不吃肉我也不想杀生。话音未落,光头汉子已经逼近,酒气混着血腥喷在我脸上:这么有个性啊。?我当年在号子里,生吃老鼠都不带眨眼的!
盲叔突然摸索着起身,枯瘦的手在空中乱抓:都他妈消停!他浑浊的眼窝转向我,不想沾手就躲远点。转头又对着那群人骂骂咧咧,你们能不能别为难人家?这小兄弟不愿意就不要为难人家。
哎呦我操!络腮胡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将滴血的刀往墙上一甩,溅起的血花在奖状上绽开,这小子有点个性啊!行,等会儿给你留碗清汤!铁链摇晃声中,我盯着地上抽搐的狗尸,后腰的刀柄突然变得滚烫——那上面,还沾着三天前逃亡时的血。
寒光闪过,那人的刀尖精准挑开狗喉,手腕翻飞间竟将整张狗皮如脱袜般褪下。湿漉漉的皮毛摔在地上,他抖了抖沾血的手指,咧嘴笑道:瞧见没?这皮子完整得能当鼓面!早些年东北老把头进山,都拿它缝护膝、做耳罩,暖和得很!
盲叔摸索着炕沿,浑浊的眼窝转向声源:你们可别瞎整。话音未落,络腮胡已经凑到火堆旁,烤着手上的血渍嘿嘿笑:张哥,咱哥几个新弄了辆捷达!他掏出包粉末晃了晃,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白,把这玩意儿掺进酱骨头,往村头一扔...
那些野狗见食就扑,当场蹬腿!光头汉子突然插话,往火里吐了口唾沫,火星子溅在狗皮上滋滋作响,周边好几个屯子都闹狗灾,咬了不少娃娃。咱这叫为民除害!死狗扒皮卖肉,皮子卖给皮货商,肉送进狗肉馆——废物利用,一举两得!
我攥着窗框的手微微发颤,看着他们眼中跳动的贪婪火光。盲叔沉默许久,摸索着摸出旱烟袋:你们...小心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当年在号子里,就是因为...话没说完,络腮胡已经拎起半扇狗肉,刀背重重拍在案板上:甭提那些晦气事儿!今晚吃痛快了,明儿就去下一个村!
盲叔摸索着夹起香烟,火苗在他枯枝般的手指间摇晃,烟灰簌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上:你们脑子进水了?药狗卖肉跟抢劫有啥区别?他突然把烟袋锅重重磕在炕沿,震得满屋子酒盅发颤,当年在号子里蹲的十年,都他妈白瞎了?
光头汉子的打火机炸响,橘色火光照亮他脖颈狰狞的纹身:张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歪头吐了口烟圈,那些野狗见人就扑,前儿个邻村还咬死个娃娃。我们这叫替天行道!
放屁!盲叔突然拍案而起,震得半碗狗肉汤泼在地上,你们就是馋酒钱!他摸索着指向门口,浑浊的眼窝泛着血丝,赶紧把这些脏东西弄走!别脏了我这破炕!
络腮胡抄起半扇狗肉,铁链哗啦作响:行啊,好心当成驴肝肺!他故意把肉摔在桌上,溅起的血珠沾在墙上的奖状上,大老远跑来看你,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盲叔的手在空中颤抖,摸索着摸到炕角的酒葫芦猛灌一口:我宁可喝西北风,也不沾这脏钱!他突然转向我,小子,把他们送出去!省得熏着屋里的孩子!
光头汉子盯着盲叔许久,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截的犬齿:老瞎子,还是那倔脾气!他抓起酒壶晃了晃,行,这酒我们带走。等你想通了,再找兄弟快活!
盲叔摸索着在炕沿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溅进满地血水里,地腾起一缕白烟:行了行了,这次下不为例。他突然哑着嗓子笑起来,缺牙漏风地说,我就是怕你们再折进去,到时候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
光头汉子歪头盯着他,脖颈的纹身随着吞咽上下蠕动:张哥,你蹲完号子咋变得比我婆娘还啰嗦?他突然凑近,酒气混着血腥味喷在盲叔脸上,当年你在里头单挑三个刺头,现在倒成居委会大妈了?
络腮胡已经哼着小曲儿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地窜起来,映得满屋子人影摇晃:别扯犊子了!他抄起铁铲敲了敲铁锅,朝鲜狗肉得配苏子叶、辣椒面,调料够不够?
盲叔摸索着摸向炕角的酒葫芦,指节在葫芦口停顿片刻:你们这帮杀才...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半截发黑的牙齿,调料在墙缝里,藏了两年的好货。屋内瞬间爆发出哄笑,小顺子缩在墙角,看着那群人七手八脚架起铁锅,沸腾的血水渐渐漫过狗骨,蒸汽裹着浓烈的肉香,很快冲淡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狗肉在铁锅里咕嘟翻滚,血沫子随着热气炸开,溅得灶台上斑斑点点。络腮胡用树枝挑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油脂顺着木签滴进火堆,一声腾起焦香。来!尝尝这火候!他扯着嗓子喊,肉块精准抛向盲叔。
盲叔伸手一捞,指尖擦过滚烫的肉皮却没缩回去,张嘴咬下一大块。油星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含糊不清地骂道:狗日的,比当年号子里的泔水强百倍!光头汉子已经扯开酒壶仰头痛饮,酒水混着肉渣喷在墙上,在霉斑里晕开暗红的花。
我缩在阴影里,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老孙头颤巍巍接过酒碗,手却在半空停住——络腮胡腰间露出半截塑料袋,灰白粉末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玩意儿...老孙头的声音突然发颤,真的能药死野狗?
嘁!半袋下去,连狼都得躺平!络腮胡抹了把嘴,刀尖挑起块带肉的骨头晃悠,昨儿在王家屯,二十多条土狗抢食,当场全蹬腿!他的笑声混着狗肉的腥气,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盲叔的手突然攥紧酒葫芦,浑浊的眼窝转向声源:你们...没被人瞧见?话音未落,光头汉子已经搂着他肩膀往怀里带:老瞎子,喝你的酒!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他仰头灌下烈酒,喉结滚动时,脖颈的纹身扭曲成张血盆大口。
局外冷观
小子!别杵着当木桩子!光头汉子油乎乎的手指冲我勾了勾,溅出的肉汁甩在我裤脚,这炖得烂乎的狗肉,蘸上辣椒面,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络腮胡跟着起哄,刀尖戳着骨头在铁锅里搅得水花四溅。
我又往后缩了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窗框:刚说过了,我真不吃。喉咙发紧得厉害,看着他们油光满面的模样,那些被药死的野狗、沾满血污的铁链,在眼前晃成虚影。救助站大爷大奶们躲在盲叔身后,偷偷往这边张望,手里攥着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装什么清高!络腮胡突然啐了口唾沫,酒壶重重砸在炕桌上,震得满碗汤都晃悠起来,这年头还能挑食?当年在号子里,抢馊窝头都得打破头!盲叔摸索着往我这边探了探手,缺牙漏风地说:随他去,别难为孩子。
光头汉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肉渣混着酒液喷在墙上:行!那就便宜我们哥几个!他抓起半条狗腿狠狠咬下一大口,血水顺着下巴滴进敞开的领口,等明儿卖了狗肉,换的钱再整两箱二锅头!哄笑声中,铁锅仍在咕嘟作响,蒸汽裹着血腥气弥漫全屋,而我站在这漩涡边缘,只觉寒意从脚底直窜脊梁。
狗肉的腥气混着辣椒面的呛味在屋内翻涌,铁锅咕嘟作响震得墙灰簌簌掉落。光头汉子扯下块带肉的骨头,油脂顺着指缝滴进火堆,炸开的火星溅在小顺子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他突然把骨头朝我甩来,骨节擦着耳际砸在墙上,发出闷响:“装啥贞洁烈女!吃了这口,保准你忘不了这滋味!”
盲叔摸索着在炕沿抹了把油,浑浊的眼窝转向我这边:“别理他们。”他的手指在半空悬了悬,又缩回去抓酒葫芦,“人各有命...”话音未落,络腮胡已经踩着凳子跳上炕,酒气喷在盲叔脸上:“老瞎子,当年在号子里你可没这么心软!这小子八成嫌咱脏——”
“放你娘的屁!”老孙头突然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杵,火星迸溅在死狗的皮毛上,“孩子不乐意吃就别逼!”他佝偻的脊背剧烈起伏,“想当年...咱们不也被逼着吃...”话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住了。屋内只剩铁锅沸腾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兽在吞咽。
我贴着墙根挪动脚步,后腰的刀柄硌得生疼。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却盖不住光头汉子撕开狗肉的“嗤啦”声。他突然转头盯着我,犬齿咬着肉丝,嘴角勾起狞笑:“等老子把这野狗生意做大,到时候...”话音被盲叔突然的咳嗽打断,老人摸索着往火堆里添柴,火苗骤然窜起,映得满屋人影扭曲如鬼魅。
铁锅里的狗肉还在咕嘟冒泡,油花翻涌间腾起刺鼻的腥气。光头汉子突然用刀背敲了敲酒碗,金属碰撞声惊得小顺子一哆嗦:“张哥,你听说李广那犊子了吗?五监区那个大高个,天天在操场上练俯卧撑的!”
盲叔摸索着的手猛地顿住,酒葫芦口歪斜着淌出一线酒水。络腮胡往火里添了把柴,火苗“轰”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的刀疤通红:“去年刚放出来的那个?听说傍上了二道街的‘母老虎’!那娘们儿路子野,直接给他盘下间宾馆!”
“出息了啊!”光头汉子嗤笑一声,酒水顺着嘴角滴在狗肉上,“结果没嘚瑟几天,为了争风吃醋,拿弹簧刀把人肠子都捅出来了!现在全城通缉,估计早躲进哪个耗子洞了!”
盲叔的喉结剧烈滚动,摸索着把酒葫芦重重砸在炕桌上:“作孽!”他空洞的眼窝对着声源,灰白的眉毛拧成死结,“好容易熬过十年铁窗,非得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话音未落,老孙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在火光里抖得像片枯叶:“当年...咱们不也觉得,能出去就...”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光头汉子打破沉默,举起酒碗撞向盲叔的葫芦:“甭提这些丧气事儿!张哥,你眼睛看不见又咋?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五监区的‘瞎子哥’!”他仰头灌下烈酒,喉结滚动时,脖颈的纹身随着吞咽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盲叔摸索着抹了把脸,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都他妈醉话!”他举起葫芦猛灌一口,酒水顺着缺牙的嘴角流进衣领,“来!敬自由——但愿有些人,别把这玩意儿糟蹋得连狗屎都不如!”众人碰杯的脆响中,我盯着窗外的雨幕,后腰的刀柄突然发烫——李广的名字像根刺扎进心里,而他们的笑声,混着狗肉的腥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粘稠的危险。
碰杯声撞碎死寂的刹那,铁链突然哗啦作响。小顺子被惊得打翻碗筷,瓷片迸裂的脆响里,我看见络腮胡脖颈青筋暴起:李广那孙子就是活该!他抄起酒碗狠狠砸向墙壁,陶片飞溅在盲叔脚边,要不是那母老虎护着,他早被条子堵在被窝里了!
盲叔摸索着在炕沿摸索碎瓷片,指腹被划出细痕也浑然不觉:他躲哪儿了?话音未落,光头汉子已经凑到火堆旁烤手,火苗将他脸上的刀疤映得如同活物:鬼知道!听说他在城郊老砖窑埋了家伙,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朝我这边瞥了一眼,一批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空气瞬间凝固。老孙头颤抖着往烟斗里塞烟丝,火柴擦燃的火星照亮他骤然煞白的脸。我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后腰的刀柄几乎要烙进皮肉——通缉令上模糊的画像,此刻竟与他们口中的李广渐渐重叠。
都闭嘴!盲叔突然拍案而起,震得铁锅剧烈摇晃,滚烫的肉汁溅在火堆里,腾起焦糊的白烟,不想害我就别说了!他摸索着抓起酒葫芦猛灌,喉结剧烈起伏间,酒水顺着下巴流进破洞的衣领,当年老周也是这么...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张仁叔,一看劝不动他们。
所以我就说,我就是希望你们呢,从监狱走出来好好做人。好不容易从监狱逃出来了好几千个日日夜夜,甚至二虎待了十八年。更应该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自由,我知道。你们觉得上天对我们不公平。但是路都是我们自己走的。哪天你们又被警察抓到了。我听到心里也不得劲儿啊,现在我都瞎了,也不能去监狱看你们。
你们也知道。接二连三的进监狱,家里都寒心了。人家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咱们一辈子。自己出了监狱就应该争口气。
反正我也不劝你们了。行吧。谢谢你们还把我这个瞎子当回事儿出去了还来看看二哥。
行了行了,别他妈磨叽了,该喝喝该吃吃。
现在让我去工地拧螺丝,一天赚几十块钱。找点偏门干吧,来勤快把这些年失去的都往回享受享受。
咱们没有李广那个命人家李广半个富婆从一名刑满释放人员摇身一变成了宾馆的老板。
咱们就得靠自己了,没那命哦,也不犯桃花运哦。
他们喝酒喝到上半夜快半夜的时候,快12点的时候他们才散。此时我就坐在盲人叔叔床上。
我就对盲人叔叔说。,或者说说啊既然你已经浪子回头了。为什么你们。怎么你还跟他跟他们这种人不知悔改的人要有联系呢?我怕有一天你被他妈给坑了。
我我觉得。跟监狱也不是什么坏事。中国监狱也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最起码起码要。出来以后要总结经验,继续前行,好好的开始从头再来。我说听他们说的好可怕,好像在正在触犯法律。你说炒那个火药。要是老百姓的那么多条狗还当成职业,那也挺大的事儿。这件事如果说被警察抓到了,那是判很多年的打价值的。
我说天涯那个书记不该说的。以后你尽量少跟那帮人联系。本来你现在都看不见。所以说就没有必要跟这些狐朋狗友有联系了。啊,你就觉得我说的不好废话就当没听见当我放屁。
哈哈,你说的对。他们都是我曾经在监狱里边一起改造过的狱友。人家好心没少你收拾我。也总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吧。我也告诉他们了,我的态度也表明了。
我说叔叔你喝多了时间不早了,你就休息吧。
就不打扰你了。
你晚上没吃饭你不饿呀?0
我。我不饿,我闻那个狗腥味儿都闻饱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吃肉?
叔叔问道。
这样听听我为什么不吃肉?
那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吃肉并不是因为有信仰,并不是因为我是和尚,我信佛而我忌口,而是因为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是啊,我说的是真的叔叔。
我8岁的时候,我被寄养在我姥姥家,那个时候农村特别穷,一年四季呀,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见到肉腥味儿,可能平时啊都很少有肉,可能看见,除非谁家杀了猪亲戚朋友来继续光,我当年被寄养在我姥姥家父母外出打工,有的时候姥姥做的菜里有肉,他老人家都是埋在碗底下不让我们看见,自己吃或者是给我姨家的两个孩子,所以我被寄养在我姥姥家的时候,那段时间我都没慕,没有吃到肉,所以我就不吃肉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叔叔非得嗯那么详细,我就继续跟你讲。
有一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兴高采烈的回到姥姥家,透着门缝,看到我姥就拿筷子在那个菜里搅拌,把肉夹到了我姨家,两个孩子的碗里用土豆白菜盖上。
快吃吧,一会儿那个瘟神该回来了。
姥姥口中的瘟神就是我,没错,那一年我8岁学习成绩第1名,我老姨家那两个孩子论哪方面也不如我,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得到的待遇不一样,要区分对待。
我透着门缝攥着拳头啊,眼泪含着眼圈。这就是我所谓的亲人我的姥姥。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有肉埋在碗底下吃?
后来我被送进了孤儿院,我父母出了事,我到忽如一夜看到肉,就想起我那个姥姥,那天中午往我姥爷家孩子碗里夹肉,说的那句话瘟神。
所以我后来心里特别的痛这是我的阴影,所以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常把肉给别的孤儿吃,分给他们吃,把我自己的一份。
久而久之,我是习惯了不吃肉,久而久之,我见到肉我就反胃,久而久之,我看到肉我就想起我姥姥对我的那些不公平。
所以我张天涯不吃肉。
盲人叔叔此时听我讲完以后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才说到。
哎呀,孩子,没想到你经历这么坎坷。
没所谓啊,也许有经历才会让你快速的成长。
以后好好爱自己,找个好工作啊自己努力,等叔叔把官司打赢了,有钱了叔叔帮你,叔叔开一家麻将馆,你帮我看着你当老板,刚输入静音输入看不见,你当叔叔的眼睛好不好?
我答应你叔叔,等你去黑河开庭,我跟你去我当你的眼睛总有一天法律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答案。
那些亲人不要也罢,叔叔跟你说一句话,你永远要记住,当你多一寸金的时候就会多一些人的笑容,当多一双碗吃饭的时候,就多一些人的烦恼。
很正常,这是人性和残酷的现实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我会记住的,我永远会记住。
所以就得自己自强,本有一天强大了你就不会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俺叔叔都这样了,看不见这个世界了,我还想着找个媳妇呢去年的我弟弟给我介绍了一个,跟我相处了有一段日子,后来就分了。
那我还找个媳妇儿呢,好的找不到孬的还找不到吗啊?
就我这逼样看不见这个世界了,能有个女人就行了,给我做口饭吃洗个衣服打扫个卫生啥的但是我也能做。
后来呀,我也没钱都得靠人补助,所以说人家自然就走了。
其实也很正常啊,我是打赢了官司手里有个上百万,再找个媳妇儿就挺好了,人家就不会走你说我再没钱他再没钱我俩喝西北风啊所以说注定哈哈哈
孩子,命运再不公平,对咱再不好,都不要去抱怨,不要去埋怨,你要是积极乐观的去面对你就记住啊人不死天不塌,你总有翻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