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叶天莲吗?
云绾指尖点在卷轴的花纹上,仿佛是从湖边斜生出来的一截藤蔓,妄想跨过湖水触摸到生长在湖心的莲花。
她记得这具身体的母亲就是九叶天莲一族,云绾身体里也流淌着一半九叶天莲的血脉。
她不知半妖都是只显现一半的血脉还是某人在暗中帮了她一把,总归自从云绾到这具身体里来之后就没有为半妖的身份困扰过,不管是神界的神明还是修真界的长老宗主似乎都没有在意她的血脉问题。
云绾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九叶天莲并非常见的妖族,本身是极其罕见稀有的灵药,正如月魄所说有辟邪净化的能力。
她的神魂里带着黑线这样的不祥之物,又偏偏来了这具有净化血脉的身体里,其中的巧合很难不让云绾多想。
难怪人家不待见这副身体呢,换作是她只怕都不会有这个女儿出现。
至于半妖一事其实最好的途径是问问同为半妖的云淅,只是······
云绾无意识地蜷起指尖,
这种事多问多错,云淅或许不会多想但他师父凌鹤可不一定。虽然还未和这位仙尊大人正式见过面,但这人给云绾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正派。
算了。
她的视线落回功德录上,
依旧把今天不高兴的账记在月道友头上吧,谁让他老是喜欢试探人的,关键是云绾这次还没反应过来。
她本想将功德录扔到储物袋里,顿了顿还是顺手将其塞到了右手袖笼。
辟邪的东西还是贴身放着吧。
云绾这样想着也将自己的那卷功德录取了出来,赤红的卷轴上描摹着金色的龙鳞,暖和的温度透过手套和绷带传达到掌心。
像个暖宝宝。
她默默把月魄的抽出来换到左手袖笼里,把自己的放到快冻僵的右手袖笼。
还是暖和最重要。
云绾掂了掂两只手,符箓、丹药瓶、匕首再加上今天的新成员功德录,满满当当像秋日花栗鼠的储物窝。
正想离开,一低头才发现
是阵法图。
云绾不仅见过还很熟悉,是当年在神界的考核中为了避免空间乱流影响而用到的联系手段。
看样子月魄还特意做了修改,让其囊括的范围更加广阔。
云绾搭上自己右臂,因着今日这一遭她无法确定黑线是否会继续增长下去,如果有解决办法必然是要冒险去试一试的。
水下的传送阵便是一个机会。
传送阵需要锚点,黑线可以是为阵法提供能量的一部分也可以是作为锁定传送目的地的媒介。
能够为他研究黑线提供帮助的目的地,说不准也能为云绾提供解决黑线的思路。
只是这人的身份该和哪个势力搭上关系。
万乐教?
不对,血池秘术虽然在那场战役后被广泛认识但并不代表任何人都能施展,所以即便这次用活人献祭的做派很像邪修但云绾其实更偏向于是魔族在背后作祟。
幕后黑手在研究黑线,血池秘术是他用来达成另一个目的的工具之一,黑线已经极端不可控了,任何一个研究者都会采取自己熟悉的东西来做这个工具。
传送阵法有很多,血池法术作为其中之一其实并不占优势,除非此人对它的熟练度很高。
最了解血池的,有信心在上面肆意修改还能保证结果的,只有魔族。
魔族的各位长老在历史书上均有记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热爱科学的人才,难不成是什么不出名的圣子圣女?
魔族中也有派系之争,比起行事更加嚣张的传统魔族,幕后黑手这样闷声搞实验的作风和魔尊本人的风格更加贴合,要不是鹤师兄说魔尊性子淡不爱管事云绾早就背起包袱跑路了。
不过就算是来也只会是分身来到凡间吧,这里的境界限制格外严苛,在被压制修为的情况下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这样魔尊特意来人间一趟也有了更好的解释,只是不知祭拜和看望哪个才是顺便。
魔族和修士对黑线的认知同样浅薄,它都敢开传送阵她又有何不敢去探一探。
总归成功和失败是五五开,留在这里指不定就会被师兄师姐们逮到尾巴,届时可不是有嘴就能洗清奸细嫌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