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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一下，一下。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谢少，好好想想我的话。”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却字字清晰：
“要么大家一起完蛋。”
“要么——”
他顿了顿：“你掏钱出来。”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谢宇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却什么都骂不出来。
然后他颓然坐下，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他想起父亲最近对他说的话：“这段时间，低调点。别惹事。”
当时他没当回事。
现在他明白了。
当失去权力的保护，他所谓的权威——
狗屁不是。
谢宇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是万靖云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恭顺和讨好。
只有一种东西——
轻蔑。
他被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年轻人，轻蔑了。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可那璀璨里，还有没有他的位置，他已经不确定了。
万靖云离开后，谢宇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长时间。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三十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不是没想过——掏出三十个亿来，帮万龙集团度过难关。十个亿虽然肉疼，但如果能换来平安，换来谢家的安稳，换来父亲的位置不动摇，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一想到这里，他就犹豫了。
钱啊。
那可是真金白银。
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他费尽心思从万龙集团一点点抠出来的，是他锦衣玉食的保障。
没有这些钱，他拿什么住豪宅？拿什么开跑车？拿什么养那些莺莺燕燕？拿什么在朋友面前挥金如土、一掷千金？
如果三十个亿交出去了，他手里还剩什么？
三十个亿。
不是一万，不是十万，是三十个亿。
谢宇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游艇上的派对，澳门赌场的豪赌，巴黎的奢侈品店，瑞士的滑雪场，还有那些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的女人们。
如果钱没了，这些，还会有吗？
不会的。
他太清楚了。
那些围着他转的人，有几个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都是冲着谢家的权势，冲着他口袋里的钱。
权势和钱，只要丢了一样，那些人就会像潮水一样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