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他明知城内教徒众多,随时都有可能暴动,还是善良的没有下令屠戮百姓。”
“他肯为兄弟孤身犯险,肯为情义放弃利益。”
“他就是母亲口中说的男子该有的模样,也是我想要成为的模样。”
“父亲,你为人处世的准则看似更有效,但只能得到眼前的利益,不会长远的。”
“我终于知道芈慈伯父为什么要离开芈家了,我也决定离开了。”
芈风长出口气,垂下的双臂与肩膀缓缓提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看起来都高大了许多。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这次我出卖了自己,以前的我已经死去,就当报您的养育之恩了,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芈风转头向院外走去,来到门口缓缓驻足,喃喃道。
“母亲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我最后悔的事也是有你这样一位父亲。”
“你教我的东西,我要用一辈子去改正。”
“你,你,你站住,站住……你做什么去,做什么去?”
直到芈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芈伯才回过神,他快步向外追去,一不小心踢到门槛石上,扑倒在地。
“我不会出卖你,你放心吧。”芈风微微驻足,随即加快脚步,头也没回的走了。
芈伯双手扶地,努力抬头,望着芈风消失的巷口,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混账东西,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跪在老夫脚下,求着老夫原谅你的……呜呜,你一定会后悔的……”
……
刘十九刚上西城,巴图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王爷,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那老家伙很狡猾,滴水不漏。”刘十九踱步到墙边,负手而立,眺望着江面,沉吟道。
“不过我感觉他对芈慈的事太过积极了,太想撇清关系了,越是如此就越可疑呀。”
“还有芈风也不对劲,以前他的眼神纯净自然,坦荡自若,虽然身临绝境,但眼底却没有一丝阴郁。”
“可这次他见到我不仅眼神躲躲闪闪,眼底也好像蒙了一层云雾。”
“王爷,难不成他们还想鼓动教徒闹事吗?”澹台破晓皱眉道。
“可最近城中百姓并无异样呀,而且自从您去拜访芈慈,无论是百姓还是教徒,都拿咱当自己人看待了。”
“他们不仅去粥篷帮忙,还来帮忙开采石块,加工羽箭呢。”
“虽然能赚银子,但以前却没有城中百姓肯来干这个活的。”
“若不是鼓动城中教徒闹事,那就只有一件事值得他们冒险了。”刘十九轻叹一声。“唉,难不成被这个老家伙猜到了我的目的?”
“王爷,破晓,这有什么值得为难的。”巴图扬起厚重的手掌,拍的墙垛砰砰作响。
“俺去把他们抓来,一人两个大嘴巴子,打的他们鼻孔喷血,我不信他们不说。”
“要是再不说就再给两个大嘴巴子……”
“巴兄这是要给谁两个大嘴巴子呀?”听到这道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刘十九三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去。
“你怎么上来了?谁让你上来的?”巴图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