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庭等人离开不久，芈伯便回了营帐。
他躺下睡了大约两个时辰，便被喊杀声吵醒，随后缓缓起身，略微思忖，穿上外衣，带着随从向前线赶去。
“芈伯，您老怎么来了？”罗雍听到禀报，亲自跑到船尾迎接。
“你压不住那头蛮牛，老夫不放心过来看看。”芈伯率先走上楼梯，淡淡问道。“情况如何？”
“正如樊将军所料，这帮贼人早已误入歧途，誓死不肯归降。”罗雍跟在芈伯身后，禀报道。
“樊将军打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正在用战船上的投石机轰砸城墙。”
“百族军十分特殊，他们的家人都被控制在东海王庭手中，若不被逼入绝境，他们不会选择归降。”芈伯喃喃道。
“打是要打的，但要有个度，我们的伤亡变大，归降的敌军却变少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芈伯说的是，卑职这就传达给樊将军。”罗雍一脸殷勤。
“不必了，还是老夫亲自去吧。”芈伯摆摆手，扶着栏杆继续往上爬去。
“芈伯，您老在晚来片刻，本将就攻下南冥城了，哈哈哈……”芈伯前脚刚迈上三层夹板，樊庭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敌军有归降的意向吗？”芈伯双手插入袖口，仿佛邻家老伯一般往船头走去。
樊庭连忙让路，跟在一边，讪讪笑道。“呵呵，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他们要敢不投降，本将就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芈伯微微摇头，扶着栏杆向前方望去。
只见城墙上火光四起，浓烟熊熊，城下战船也有两艘起了火，不过并无大碍，显然是弓弩之类所致。
“看来城内的火石都被用完了。”芈伯呢喃一声，扭头望向南方。
“幸存的将士说，芈风当时并不在城内，而是带兵从这个方向过来，在此与水鬼军相遇，展开厮杀。”
“芈伯说的是，我们找到的幸存将士都是这么说的。”罗雍附和道。“将士都这么说，应该错不了。”
怕芈伯误会，罗雍连忙补充道。“卑职想定是芈大人知道南冥守不住，才会带兵埋伏在城外，准备偷袭。”
“他身为主将，怎会擅自离城？”芈伯有节奏的轻拍栏杆，大脑极速思索。
”他若在城内，南冥城不会那么快失陷，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卑职并无此意，我想芈大人定有苦衷。”罗雍意识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不由尴尬一笑。
芈伯并未在意，摆手道。“他为什么会在城外，老夫想很快就会有答案，老夫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水鬼军的行为。”
“按照以往水鬼军会将百族军当炮灰使用的例子，这次为什么单独让他们进攻最方便撤离的城东？而他们却选择了最危险的城西。”
“按照幸存将士的说法，水鬼军遭到偷袭，死伤惨重，反倒百族军剩下半数兵马，这其中定有缘故。”
罗雍略微思忖，灵机一动道。“芈伯，也许是水鬼军怕郡马爷的影骑偷袭，所以将百族军放在了东边最危险的地方。”
“可影骑并未偷袭，不然百族军也不会攻进南冥城，而且水鬼军剩余的数千兵马，在我们到来之前就撤走了。”芈伯双眼微眯，分析道。
“他们不可能提前得知我们要来的消息，也许他们的撤退是巧合，可他们明知影骑在东边，几千人的军队怎么敢擅自撤退呢？”
“芈伯的意思是……”罗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