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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自厌,这将与嫉妒产生新的结合。
螳螂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面对什么,还是在不断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的脸,你的脸。我和你,要一样。”
“放心,马上就会变成一样了。”周培毅喃喃自语着,把荆棘王冠抛到了天空上。
那螳螂仿佛渴求着什么一样,主动寻觅着荆棘王冠的方向,稍微一个动作,就把那顶血红色的王冠戴在了头上。
戴上王冠,可不代表你成为了国王。大部分时候,戴着这种东西的都是小丑。
这一次,周培毅没有急于使用投射下来的力量摧毁螳螂的肢体,荆棘王冠直接与第二星宫连接,所以也将曾经属于托马斯的痛苦情感投射到了这只螳螂的躯壳之上。
如果说嫉妒和分歧,源于对于“自我”的无知。那么痛苦和自厌,就是看到了模糊的“自我”,却无法将其接纳。
不管多么渴望将自己变成完美的模样,这个世界永远都会有差异本身存在,消除差异就是消除自我,而自我,不管一个意识是否承认,它都埋藏在心底。
自厌的存在加速了这只没有灵魂和意识的螳螂,感知到“自我”的存在。它那对巨大的红色眼睛,仿佛在虚无之中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只有它自己。
这是我?这是我所希望变成的我?
最开始疑惑,然后的抗拒,不断痛苦地挣扎,妄想撕破属于自己的皮囊,脱下这层外衣。可不管它这么努力撕扯自己的手脚肢体,如何再次变化自己的存在,在镜子里映照的,依然是丑陋的怪物。
“简直和你一样呢,伊娃,‘维尔京’。”周培毅低声说。
伊娃的虚影出现在他身侧,带着同情、可怜但厌恶的表情,盯着那只被形容为和自己很像的怪物。
不只有它在照镜子。
“分析已经完毕,马上可以开始逆向投影。”伊娃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感情,“我说过,你一向非常擅长玩弄你的猎物。”
“把这看作是我的慈悲和宽恕吧,伊娃。”周培毅淡淡地说。
“在那之前,你恐怕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伊娃指向螳螂,说,“你看,它马上就要长出新的头了,会长着你的脸吗?”
周培毅只是笑了笑:“‘我’可是不可替代的,伊娃。如果你早些知道这一点,你也不会有那么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
荆棘王冠不断折磨着螳螂,让它不断撕扯着自己的头颅,暴露出黑色的泥污,那是它投影的载体,也是此时此刻,这只怪物的底色。
杀死它,不过是毁灭了星宫向下的投影,并不会让远在天边的星宫,解除深渊的污染,更不会让星宫被周培毅所控制。
周培毅想要的从来不是夺取,而是复刻与替代。你所有的,我要有,而且要胜过你的理解,比你更接近于世界的本质,物质的真理,更接近于道。
螳螂的存在开始从内部崩解,在真正释放出代表“割裂”的法则之前,就因为自己的嫉妒和自厌而开始消亡。
到最后,它还是没有在这短暂的生命里,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