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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也能听到。”周培仁说。
“对,他在雪山上给我布置了工作,让我用圣物和能力做修复星宫的准备。”拉娜说,“但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抓住绳索,不要把自己弄丢了。”拉娜小声说。
在众人还在为这句云山雾绕的话语一头雾水的时候,雪山朝着星宫的转变,已经势不可挡。
涟漪一般的霞光之下,巨大的冬夫人绽放出夺目的辉光,化作了精纯的力量。
解放了枷锁之后,她与夏洛特仿佛一心同体,解锁了成为星宫核心的最后一块拼图。无数因果仿佛寻找支点的藤蔓,不断从冬夫人的光辉中,朝着夏洛特的精神涌动。
这些因果不过是以夏洛特为跳板,最终连接到了她脚踝的伤口。
而拿到深入灵魂的印记,此时此刻也不再是一道普普通通的伤痕。那其中包含着复杂的讯息,俨然成为了寄生在夏洛特灵魂中的灵魂,意识中的意识。
有点恶心,就像是铁线虫。
这道印记,毫无疑问是真正星宫的核心,却因为留在了夏洛特的灵魂中,让夏洛特作为神子的代罪羔羊而永世囚禁。
夏洛特并非没有选择,只要她抗拒,这神子的“神像”就无法以她的灵魂为载体。是她自己选择了牺牲。
这就是监察官所需要的忠诚,它用夏洛特的性命与家人作为要挟,渴望得到她被迫的奉献。但这也是周培毅所得到的信任,他被夏洛特托付了更为艰巨的使命,要让这场牺牲得到最大的价值。
牺牲,没错,就是牺牲。从上一次将玛蒂尔达投射到十一星宫开始,周培毅就获得了完整的“链路重构”之力。原本他只能感知和接触连接的存在,用万象流转的力量观测因果的存续,但此时此刻,他已经触及到了法则甚至是规则的领域,他可以主动创造连接,创造一个本不存在的因果。
在夏洛特灵魂还没有被“神像”所覆盖的时候,周培毅轻轻抓住了一条代表着因果的线,将它连接到自己身上,用自身的意志,作为夏洛特灵魂的锚点。
这是属于夏洛特的“绳索”,无论她的灵魂如何飘荡,在激烈的变化中如何被重塑、改造和取代,只要因果存续,连接存在,只要周培毅还抓得住这条绳索,夏洛特就还会作为夏洛特存在。
这是他与夏洛特达成的,不需要成文的约定。
完成了这一步,星宫的形成就不再存在阻碍。拉娜灌入的海量信息熵,正在构成星宫的粒子。夏洛特和冬夫人的结合,组成了作为星宫核心的骨与血,异信者的挽歌,则成为了星宫的魂与灵。
一桩巨大的黑曜石十字架,将巨大的冬夫人牢牢束缚,一条条蔷薇的荆棘,将她与夏洛特灵魂捆绑,伪造世界树的地脉从荆棘中获得鲜血,也得到力量。
一切,都像是周培毅最初看到的,受到苦痛折磨的伪神。
不断重复的惨剧,不断完整的星宫,和永远不会前进的历史,一切又一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