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松云从箱子后面探出头，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她看见张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啊，谢谢你。”
张煜接过箱子，很轻，但她的力气显然不够。他帮她搬上楼，放在她家门口。她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我叫周小萌，刚搬来。”她伸出手，手指细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张煜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微微潮湿。“林觉。我住你楼上。”
周小萌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暖的。“林觉，好听的名字。”她歪着头看他，“你一个人住吗？”
张煜点头。
“我也是。”她低下头，脚尖点着地面，“以后请多关照。”
两人对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卡！”李芳芳喊道，“好，这条过了！”
谭松云松了口气，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眼神，好温柔。”
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我才能温柔起来。”
下午的戏份，是张煜和李艺彤的重逢。场景是国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东三环。李艺彤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头发烫成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眉毛画得又细又长，眼影是淡淡的金色，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张煜推门进来，看见她，停下脚步。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么美，甚至更美了。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若琳。”他开口。
李艺彤转过头，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也有某种说不清的忧伤。她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林觉，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像两把小扇子。
“你还好吗？”张煜问。
李艺彤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和口红是一个色系。“还好。你呢？”
“还好。”
又是沉默。咖啡馆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低，像背景里的流水。李艺彤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我要结婚了。”
张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恭喜。”
李艺彤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着，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谢谢。”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红色的，烫金字体，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希望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