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涉赶忙凑过去,果然看见了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其实都用不上这么复杂。”柯南偏了偏头,示意警察去看站在门口的撒旦鬼冢,“只要手里有智慧型手机,把屏幕一熄灭,当成镜子不也一样吗”
拋开这些东西,房间里虽然没有镜子,透明的玻璃却不少。
只要隨便拿起其中一块,找个黑色的背景布希么的,都能完成化妆的步骤。
真正能锁定凶手的,倒不是这个部分。
“不需要明智哥哥过来,我们也能解决这起案件。”明明是在柯南的提示下想出了答案,但自信心爆棚的熊孩子们打起了包票。
“嗯,赶紧还他一个清白,避免发生不好的猜测。”柯南抿了抿嘴,“明智哥哥应该只是忙著折腾节目的事情,注意力不太集中,就算是名侦探,偶尔也是会失误的嘛。”
在这些影响不好的东西传出去之前,赶紧把案件结束吧。
“还要我怎么说明”再次被警察包围,撒旦鬼冢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社长遇害的房间在布景的第二层,我始终待在休息室,想要过去的话,我必须先卸妆,在杀完人后再次回到这个房间化妆。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刚刚我们已经从节目组方面找到了足够有力的佐证,明智侦探不可能是杀害你社长的凶手。”高木涉这么说著,观察著对方的表情。
隔著如此厚重的油彩,撒旦鬼家脸上的微表情並不明显,不过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个轻鬆愜意的笑容。
“我知道啊,我也说了,明智侦探没有理由杀人。只能说社长的性格就是如此,他有什么样的仇家都不奇怪。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再排查电视台里的其他人呢所以,警官先生,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虽然我和社长有矛盾,但毕竟也是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伙伴,我想为他的去世而悲哀一下。背负著恶魔之名,可不能在人前哭泣啊!”
“这恐怕有点难了。”
“好吧好吧,反正节目也拍不下去了。那至少让我卸了这个妆,只要3分钟就可以了。没有了化妆的话,就算我哭泣的样子被別人看见,也不会有人认出我是谁————”
“原来如此,你是打算趁卸妆的时候把那个一起擦掉吧”
“嗯”
“那个证明你已经成为了恶魔的血红色的印记。”
撒旦鬼冢转过头,目光在在场的其他人中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阿笠博士的脸上。
“这位大叔,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根本没张嘴的阿笠博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从眼角谴责地瞥了再次缩进他背后的柯南一眼。
新一这傢伙,又在隨便用別人的声音说一些奇怪的话了————
“以你现在的打扮,你当然不可能隨意出去。可你只要把脸上的妆卸除,再换上那件衣服,假装自己是外卖员,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你。”
撒旦鬼冢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
“所以你才故意让三家不同的店送了外卖,不是吗如果只叫一家的话,有人看到外卖员和你,稍微对一对时间线,就会意识到不对,可有三家外卖员来来回回地走动,目击者们就很难注意到不同的长相。”
换成是別的装束,在剧组里来来往往,可能还会引起別人的注意,中午时间本来就是用餐时间,电视台內部由於很多人都是艺人或者明星,都即便不叫外卖,也有可能让助理或其他人帮自己送进食物,只要打扮得不起眼一些,手里拎著一样东西,匆匆忙忙地走,压根不会有人去留意他的长相。
更別提撒旦鬼家还有一副和普通的外观截然不同的夸张妆造。
“你说的很有意思。”撒旦鬼家哼了一声,“可是你有证据证明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吗还有,別忘了,我是很难重新化好妆的。”
“这一点我们已经与警察论证过了,只要能利用透明的板材製造出类似镜子的东西,比如桌上的三角尺,又或者,隨便一个光滑的透明物,诸如茶几上的玻璃板之类的,以你对自己妆容的熟悉程度,想要重新化好这个妆並不难吧”
撒旦鬼冢看了看阿笠博士的脸,又看了看与他站在一排,一副兴师问罪架势的警察们,很快又重新摇起了头。
“很仔细的观察,我都没注意到这些。但就算找到这些东西,和我也没什么关係吧我只是在这个房间等待我的经纪人以及化妆师,我没有杀人,你们也没有证据!”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能不能帮我们折一只纸鹤呢要和你的桌上一模一样的那种。”
“什么!”
“想要抽菸也没关係,你不是说你在做这种细致的事情之前会抽菸吗”
“说什么傻话现在这种情况,聊什么摺纸————”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步美,你能不能帮个忙呢”
阿笠博士听到这,慢半拍地拿起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步美。
这是他刚刚配合柯南的话,拿尺子比划演示用的。
又得唱双簧,还要隨机应变,阿笠博士真觉得,再这么来几回,自己的髮际线要彻底顶不住了。
这种时候,他就特別怀念唐泽,有唐泽在的话,新一起码不会选择祸害自己————
拿到纸张的步美一边念念有词地念著步骤,一边在桌上动作嫻熟地开始折千纸鹤。
“折的真好啊,步美。”站在边上的圆谷光彦忍不住夸讚道。
摺纸的动作很利索,每个步骤都相当清晰,以步美的年纪来说,她绝对算得上是心灵手巧的小孩子了。
“爸爸住院的时候,我和妈妈折了很多呢,我很会折这个的————”吉田步美抿嘴一笑,將自己折好的纸鹤捏住了翅尖,举起来展示给其他人看,“这样就好了。
“”
“看上去有些没精神呢,和撒旦先生折的这些不太一样。”说到了重点的柯南侧过头,观察著撒旦鬼家本人的表情。
所有的设计被一点点拆穿,撒旦鬼家上已经不復一开始的镇定。
“这个啊,只要这样就好————”吉田步美看了看桌上那些千纸鹤,对准纸鹤的底部吹了口气。
“呼”
纸鹤膨胀了起来,连带著撒旦鬼冢被苍白油彩盖住的脸,一起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