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翡说:“合作愉快。”
陈女士走了之后,田文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关总,李总,你们知道,刚才那一签,意味着什么吗?”
李钧说:“意味着风驰前沿有了五十亿。”
田文摇了摇头。“不只是五十亿。是风驰前沿的估值,从三百多亿,变成了一千多亿。”
他看着窗外那些飞行器。“那些投行,会疯的。”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华平资本以三百五十亿估值投资风驰前沿五十亿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投资人的圈子里炸开了。那些没被选中的投行,有的懊恼,有的庆幸,有的在算自己错过了多少利润。红杉中国的合伙人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那份被退回的方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部的号码。
“老大,风驰前沿选了华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多少估值?”
“三百五十亿。五十亿。锁定期四年。”
又是沉默。“四年?华平疯了?”
“没有。他们看好风驰前沿的长期价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盯紧了。风驰前沿上市的时候,我们要进。”
高瓴的副总裁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收到了消息。他看完那条消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五十亿,三百五十亿估值。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低了。但锁定期四年,比他预期的高。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关翡和李钧的决心。他们不是在找钱,是在找伙伴。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有意思。”
摩根士丹利的人坐在回曼谷的飞机上,看着窗外那些云层。他没有收到消息,但他猜到了。华平。那个一直以耐心著称的机构。他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报告。标题是:“风驰前沿——东南亚低空经济的隐形冠军。”
他要把这个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高盛的人没有走。他还在边城那家酒店里,等着。他相信,风驰前沿还需要他。不是现在,是以后。
一周后,华平的五十亿到账了。
这笔钱,是特区有史以来收到的最大一笔外部投资。五十亿缅元,折成美元,大概三百万。不是五十亿缅元,是五十亿人民币。陈女士带来的,是人民币。五十亿人民币,折成美元,大概七亿。七亿美元,放在华尔街,不算什么。但在特区,这是一笔巨款。
关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些飞行器,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李刚站在他身后,正在汇报。
“关哥,钱到了。华平的人说,如果需要,他们可以追加。”
关翡摇了摇头。“不用。这些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刚。“告诉李钧,研发中心的事,可以启动了。”
李刚点了点头。“明白。”
关翡又说:“还有,告诉王猛,安置区的新房子,加快进度。那些难民,不能一直住帐篷。”
李刚说:“明白。”
关翡最后说:“告诉田文,让他盯紧了。那些人,不会死心的。”
李刚说:“明白。”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翡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些灯火。
远处,那些飞行器还在飞。那些帐篷还在亮。那些从战火里逃出来的人,正在安睡。
他忽然想起田文说的那句话:“资本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它是工具。”
他用好了这个工具。下一步,就是用这个工具,造出更多的东西。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华平的方案,又看了一遍。
最后几行字,是陈女士手写的:
“关总,华平愿意做风驰前沿的长期伙伴。不是四年,是四十年。”
关翡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他把方案放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但还有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