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火禁的告示,百姓们表示一定重视。而最为重视的还是五城兵马司。之所以如此的重视,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职责,还因为顺天府那两位长官很重视。
他们可不想因为哪里没有做好,而再被叫到顺天府,被接连不断的问题拷问的感觉并不好受,都已经是可以被列入噩梦名单的程度。
也正是因为各兵马司都极为的重视,所以在繁华边缘,很少有人愿意走进的低矮破败又阴暗逼仄的角落,也难得迎来了兵马司的兵卒。
大部分住在这里的人看到兵卒们的身影都带着紧张与畏惧,只是有些紧张畏惧的眼神之下,藏着的是敌视与咒骂。
这些,兵马司的兵卒并不知道,但兵卒们却做着让一些人更加忌惮的事情。丈量街巷的宽度,挨家挨户的检查,并且进行简单的标注,准备回去绘制成详细的地图。
而在检查中还真的发现了一些问题,找到了一些私自开设的小酒馆,小食肆,小的客栈。
不是说低矮破败的地方不能有这些存在,住在这里的人也不是不能到酒馆喝酒,食肆吃饭。而是开设酒馆食肆要向官府备案。
那些私自开设的酒馆食肆,连这最基本的一点,都没有办法满足。这个意外的收获当然是要反映给顺天府的。
“掌柜的,你在这里开个这么大的药铺,生意还好吗?”检查完巷子中最里面的商铺后,兵卒不由得发出疑问。
要说这个巷子也有点儿奇怪,从外面看狭窄逼仄,谁能想到里面竟然有两三家酒馆食肆,还有个小客栈,虽然是私自开设的,那也应该尽量开在巷子略微宽敞一点儿的地方。竟然选择这里,生意真的能好吗?
至于开在最里面的那家药铺,倒不是私自开设的,但在没有走进去之前,兵卒们还以为,就是一个小药铺,谁知道进去检查后才发现,药铺门脸虽然不大,但是后院倒是不小,药材也不少。所以真的不是在做赔本的买卖吗?
药铺掌柜勉强赔笑,给出来的说法,兵卒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医者仁心。但带队的副指挥显然不这么认为,却装作并不在意两人对话的样子。离开后,在经过中间一块空地时,停留了片刻。
虽然短时间内,并不想登顺天府的大门,但有发现总是需要汇报的。所以几个指挥都陆续的上门,然后因为没有像那天一样遭到连珠炮般的提问,而松一口气离开。
王茂平则是将描绘着那些平日隐藏在一片繁华背后区域的地图,仔细的记在心里。对于私自开设的酒馆食肆,也不准备让他们关门大吉,当然在官府的备案还是要补的,以后商税酒课等也是要交的,这些都是不容更改的原则。
而能够酌情减免的,顺天府也会尽量去替他们争取,能够提供的帮助,顺天府也不会吝惜。
毕竟在京城繁华阴影之下生活的人,包括那些私设的商铺在内,有多艰难,多努力,他是明白的。因此让这些人的生活能够变好一些,也是顺天府的职责所在。
也总得为这些百姓做点儿什么才行。在叹口气的同时,王茂平也有些无奈,即便他是顺天府尹,也无法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够吃饱穿暖。眼前的一张张地图,又让他再次直观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东城兵马司的指挥,迈过门槛,就看到顺天府尹在对着铺满桌案的地图沉思。难道是在评判哪个兵马司交的地图更详细?或者画功更好?想到这里,不禁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怀中新增的一份地图。
“大人,在看什么?”
王茂平抬头:“本官在看……”地图他不止看过一遍,而尽管是地图,也能从中看出很多东西,既然人家问了,那他当然会好心解答,只是不打算以句号结尾,而是用问号代替。
面对“封指挥,你怎么看?”这句话,东城兵马司指挥封逻恨不得给自已来上一个嘴巴,为什么要多嘴,安静的等着人家先开口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