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可否刀下留情?”
被总局长邢迁用锈春刀架住脖子的男子——前804局海外特工、现任职于神圣教廷异端裁决殿“刑罚殿”的紫衣主教:李汫,淡然地呼唤着邢迁。
虽说是乞求饶命之言,可是在李汫的脸上,却并没有看到多少恐惧。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邢迁道。
但是,李汫并没有为自己进行半句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邢迁,等待着前上司的发落。
半晌过后,邢迁那柄杀伐果断的绣春刀,最终还是没有斩下李汫的脑袋。
绣春刀移开了,却在李汫的脖子上,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被其他九柄刀死死镇压住的“朗基努斯之枪”,也随之解除物理结构,化作了原本的法力状态,回归到李汫体内。
“可惜啊,‘锄奸刀’并不在这里。”邢迁面露遗憾地说。
“老总真的要杀我,不必用到‘锄奸刀’吧。”李汫轻笑着,摇了摇头,“我虽然改换了门庭,但我不是叛徒,更不是汉奸。”
“我知道,你是受到郑知美的派遣,才潜入到神圣教廷里的。”邢迁道。
听到这话,李汫的瞳孔猛然放大!
“老总!郑总参他……”
“不用乱猜,郑知美没有告诉我,是我通过其他方式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李汫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汫在多年前脱离804局,投靠了神圣教廷,甚至还将自己战友武铭的尸体炼化成自己的一具灵魂分身;做出这么多令804局的同僚深恶痛绝之事,以他自己的说法,是为了在神圣教廷中获得重走“苦路”的资格,从而获取复活之力,复活他深爱的女人徐幽荷。
但实际上,李汫不惜背负这“叛徒”之名,其实是接受了804局总局的总参谋长郑知美的秘密任务,以一名叛逃804局特工的身份,潜入到神圣教廷当卧底的。
多年来,李汫和郑知美之间,一直是单线联系。在李汫的认知之中,他的真实身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如今邢迁突然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怎能不令李汫惊讶?
但是,转念一想,邢迁是804局的最高主官,权限比起身为总参谋长的郑知美还要高上半级,因此知道他和郑知美这条情报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知道你是带着任务进入到神圣教廷的,我也知道几个月之前,在美国的‘丧尸之城’,你曾秘密帮助过自己的战友。这是我刚才没有立即杀你的原因。”邢迁语气冷漠地说道。
就在李汫松了一口气时,突然邢迁又把绣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老总!”李汫打了一个激凌。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邢迁突然话锋一转,“刚才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刚才?说的是我救了黎塞留的事吗?”
“不然你觉得呢?”
“老总,您为何一定要杀黎塞留?”
“黎塞留都干过什么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李汫点头,“黎塞留一直想要对咱们国家队一名叫王芙的女队员出手。”
“还有呢?”邢迁冷冷道。
“还有?”李汫一惊。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威尼斯、布达佩斯、维也纳、鹿特丹,这四个城市的海外分局,连续受到突然袭击。其中在威尼斯、布达佩斯、维也纳的三个分局遭到了血洗,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特工之外,留守的特工无人生还。鹿特丹分局提前得到消息,及时撤离,并没有人员伤亡,但分局内的设备受到严重破坏,已经无法再继续运行了。”邢迁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之事。
“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我不知道!”李汫也骇然不已。
从他的表情来看,不像是伪装出来的,李汫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这四个海外分局受到偷袭的时候,你正在参加‘苦路’试炼,你当然不知道了。”邢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