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术空间虽广阔,他在天地间无处可去。
如果有什么方式可以击溃眼前可怕的对手,秦皇只能想到现实中有人击溃对方的肉身。
但那一道迅速爆燃的火焰确实让秦皇忌惮,仿若对英灵和阴物天生的克制,火焰吞噬人俑的速度飞快,甚至还存在蔓延现象。
这导致秦皇没有发起任何命令,而大秦铁律的令行禁止,难有什么人敢于破坏规则。
“李斯?徐福?”
秦皇喝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产生。
“这不是我的运战,他拿胡亥算计了我!”
如果是秦皇主动作战,遭遇高风险时必然会引得群臣协助。
但他最初只是一个观看结果的观众,贸然插入了秦二世的主场,这种关系模糊了秦皇的存在。
此时撤离就是放弃秦二世,不撤离又难以击败对手,甚至于时间长久后无法脱离。
秦皇连声大喝,又奋力斩杀出剑。
如同当初被祭祀的玄冥,秦皇出手带来的效果越来越弱,也渐渐淹没在完全不讲道理的龙鱼群中。
对方没有研究泰阶六符,秦二世没能如他想象中那样侵占对方肉身。
算计和被算计没什么好,无非是成王败寇而已。
秦皇退一步可保自己脱离运战获得平安,但他保不住自己的儿子,更是难于确定这场角逐后会发生什么。
“你需要什么?”
直到此时,秦皇才正视眼前的对手,他手中一枚镇印浮现,但始终没有砸下去,最终则是开门见山直接询问答案。
“你诱我入这场运术角逐应该并非只是为了破我运体,我当下想走还能离开,你无法借助这场运战杀死我,我祭出运器甚至还有可能杀伤到你,一你到底需要什么?”
宛如星河一般的龙鱼没有停歇,秦皇的反击也没有停。
但无穷尽的龙鱼中终于有了回声。
“我想向你借运!”
“借运?你都这种实力了,为何你要借运……你被他们盯上了?”
龙鱼中的回声很平淡,仿佛事情平常,但秦皇只是稍微一想就猜测到了原因。
能撬开骊山地宫,这意味着张学舟的实力不会逊于无当圣母。
这种实力所面对的风险对象非常少,几乎局限在寥寥群体中,若要加上对方域外邪魔的身份,一切并不难猜测。
“鸿钧会祸害我,后土会打死我,我在夹缝中生存只能寄希望于气运!”
张学舟淡淡开腔,秦皇心中不免一沉。
这并非源于张学舟所提及的人名,而是张学舟属于光脚不怕穿鞋的性子,这意味着张学舟为了达成目的必然誓不罢休,并不会考虑后果。
秦皇有万千理由也抵不住对方极端的目的性。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辞发挥不出任何作用,也难以让对方收手。
“你要借多少运?”
秦皇咬牙开口。
气运很玄虚,但秦皇知道人一生中在关键时刻就需要运势辅助,否则纵有通天本事也会陷于泥潭难于自拔。
倘若属于他的气运被借走,张学舟好过了,他就很不好过了。
“越多越好!”
听到对方开口的回应,秦皇盘算着自己不断对抗下去的后果,他心中只觉往昔诸多算计几乎化成了流水,大秦王朝正以失控的方式冲向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