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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环绕,气浪翻滚,环境辐射强度依旧高到拒绝其他生物存在。达·芬奇漂浮在距离三体ORT5公里的空域,等待着变故。
从得到心脏开始,她的计划就带有满足个人寻刺激需求,也许存在更安全的,但她现在站在危机的第一线,她要赌最刺激的可能性。即便羽蛇神被恢复完全态的ORT顷刻间打得四分五裂,她仍不觉得有错。
“有纪,你觉得什么才是最高级的解析魔术?能抵达解析之理的尽头,根源之涡。”
达·芬奇身后的铃木友纪被魔力球壳包裹着暂停了生命体征,以此方式抵御恶劣环境,她实在不愿珍贵的这具虚数造物就这样折损在此地。因此要延续一件工具的使用寿命,只能暂时别用了。
至少别空耗在能真正对战ORT之前。
“妾身因为灵基扩展,宝具升华至艺术的最高殿堂,以此途径获得了抵达根源的门。所以究竟是妾身的理论真的对了,还是至高的理皆通往根源,与究竟是什么理论关系不大?”
天才也有困惑的事情,对着暂停的“守护人理之人”怎样述说都不会有回答。
仅限一次的奇迹,其余自己被召唤为从者时都不曾出现过。
如果真相是因为扩展自己灵基的人本身连接根源……答案如此无趣且简单,并非从起点出发抵达了终点,而是有人从终点抛出了“阿里阿德涅之线”,因此意外让原本无限长的路途有了解析计算的可能性。
而恰好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星之开拓者”,以百般至高艺术技艺企及的“万能之人”,能抓住这条来自终点的线,开辟通往根源之路。
天才想要得出这个答案就需要放弃作为天才的骄傲,这也是个悖论。
“看样子成功了。”
达·芬奇猩红且疯狂的双眸凝视着前方,她感受了极为强烈愤怒情绪从无形化为实体,近乎一瞬间略低于之前羽蛇神与ORT正面对撞的风暴再度来袭。
这次在外人看来毫无征兆,而达·芬奇明白缘由——ORT用超越常人想象的力量破解了难题。同样像是没有本体,依靠茫茫多复制人偶行动的她理解对方的方式。
怎么可能不存在本体,不过是自己怕死,伪装成没有本体能无限复制罢了。
她和铃木友纪一同被扩散的炽热风暴洗礼,两者一同在狂风晃动了一段距离,而后达·芬奇施展了避风之术,强行锚定在了风暴波及范围内,她要见证ORT的真面目。
向着层层拔高的未知危险靠近,这无疑是疯狂,却也唯有天才做到——用智慧丈量天体的长度,如此可以骄傲地宣告,企及了前人未达的高峰。
空气中、地面下、寄生的、潜伏的……无数微小的ORT分体一齐被杀死,紧跟着位于风暴中央的三体大型ORT也相继死亡。
死亡的概念被连锁般赋予了每一体自己,ORT的回答即它是唯一,因此“自我”有且仅有一个,“自我冲突”的难题就此不能再困扰它。
金色的圆洞在倒下的三体ORT中央凭空张开,空间扭曲,时间变速,完全由类似黄金、翡翠、红宝石材质打造的纺锤型宇宙飞船被迫穿过圆洞放大显现。
刚开始出现的空洞只有二十余米的直径,但从中出现的飞船稳定后宽度超过三十米,长度更是接近百米,舰船中间靠前位置能清晰看到金色外壳下跳动不止的“心脏”。或者把那东西说成微型太阳更合适,本质上持续不断地发生核聚变反应,将能量与银色的血液泵向全身。
飞船显现后缓缓竖起,周身分化出棱角,上百根看不见的触须从各处边缘生长,组成物理的隔离网。它全身发出夺目的光芒,对所有目睹它接近它的个体形成威慑。即便达·芬奇心有准备,仍心生出成倍的恐惧,无法挪动身体分毫。
不只是威慑,强光还无效化了范围内所有的魔术与祝福。
这一刻它与梦中出现的不明发光星体近乎一致。这才ORT的真正面貌,无论是蜘蛛形态的武库还是像是充当头脑的圆盘,即便两者合一,除开心脏为真,其余都是为了适应环境变形拟态,被摧毁哪一部分都能快速再生。
光波随着达·芬奇的欣赏举动再度抵达,这次不是先前无差别攻击,ORT瞄准了她。
亮光画出几何线条从达·芬奇法杖的宝石上伸向前方,在达·芬奇前方10余米处相互连接组成大三角锥展开,勉强分散开正面来袭的光波。
但他人的宝具临时借用只够抵挡一时,很快“夏日大三角”整体性崩碎成点点星光,光粒反而成为高速弹丸,将后方原本保护的达·芬奇穿透数百次。
不过这点时间也够了,达·芬奇已经将铃木友纪转移到了其他方向,她当前不过付出一具人偶身体的代价。
量产的备用人偶储量足够她随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