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多将军只能针尖对麦芒,拼尽全力挥剑,将袭来的十字刃光劈溃。
只是,结果如何,纳多将军不得而知……
他并没有把握,化解无常花的刀芒。
在高手对决的意境中,纳多将军想了很多,也做出了反应。
可在普通人的眼里,就是电光火石的一闪锋芒,十字刃光毁天灭地,笼罩住纳多将军。
纳多将军拔出宝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迎上呼啸袭来的刀芒。
剑刃与刀芒相撞,两者仿若僵持了片刻,却又像毫无停顿。
纳多将军双手握着的宝剑,咯铛一声断裂,他只能避其锋芒,往王宫大门左侧扑闪。
下一瞬,十字刃光长驱直入,斩在王宫的钢铁大门,使其像瓦砾般灰飞烟灭。
当纳多将军承受不住无常花的刀芒,选择扑闪保命的那一刹那,瑞路格斯公国的臣民和卫兵,就已经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现在,镇北骑将士可以直捣黄龙,继续随心所欲,继续为所欲为,摧毁他们想摧毁的事物,屠杀他们想屠杀的生灵。
不过,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镇北骑将士攻破王宫大门之后,并没有继续冲杀。
瑞路格斯公国的臣民和卫兵,只见一个长马尾齐臀的中原美人,扬起一面绣有云斑的旗帜。
然后,中原美人举起秀臂,猛地将旗帜投出。
旗帜掀风起浪,划过护城河,稳稳地钉在王宫正门的庭院内。
立威、立旗,韩霜双将镇北骑师团的旗帜,插到敌国王城的王宫里面,霸气得令人畏怕。
敢情纳多将军以及瑞路格斯公国的臣民和卫兵,做梦都想不到,这就是镇北骑军团到‘此一游’的目标。
如果他们早知道,镇北骑将士为了这个而来,不晓得会不会敞开城门,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走进王宫庭院插根旗帜?
毕竟,阻挡他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烈,直叫人痛心疾首。
瑞路格斯公国的臣民和卫兵,都以为镇北骑将士要攻入王宫,纳多将军都绷紧十二分精神,准备与之殊死决战。
殊不知,镇北骑将士看了眼迎风飘扬的镇北骑旗帜,便收起兵器、打道回府。
天底下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众人目睹此景,心中都冒出上述疑问,他们着实搞不懂,镇北骑将士内心在想什么。
亦或者,其实他们知道镇北骑将士内心在想什么,只是他们不愿意懂,不愿意去想。
羞辱、立威、让瑞路格斯公国的臣民和战士知道,你们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当我们的剑指向你们的时候,你们只有死。
镇北骑将士压根没把瑞路格斯公国放眼里,瑞路格斯公国的王城、王宫,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
他们想摧毁瑞路格斯公国,没有人能阻拦他们。
今天,镇北骑将士放过了瑞路格斯公国,放过了生活在亚尼麦城的人们,并不是他们慈悲,仅是镇北骑将士要向在场的敌人彰显、作为强者的从容。
轩辕风雪作为玉树择芳的一姐,她披上了心爱的毛绒大衣,带着一众收起兵器的镇北骑小伙伴,沿着街道返回。
当众人掉转头,看到堵在街道的公国战士,轩辕风雪不由昂首挺胸,抱着双手问道:“你们还想战吗?”
“退开!让他们过去!”罗盖连忙命令街道的卫兵让道,好让镇北骑将士出城。
虽然很委屈,虽然很窝囊,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忍受屈辱,望着一众镇北骑将士威风凛凛扬长而去。
镇北骑将士攻入亚尼麦城,摧毁了城市内的三处名胜建筑,以及毁掉王宫大门。
生活在亚尼麦城的人们,驻守在亚尼麦城的战士,本该怒不可遏,憎恨这一群毁坏他们家园的入侵者。
然而,当战斗结束,镇北骑将士沿着血流成河的街道,离开亚尼麦城的时候,亚尼麦城的人,只感到悲痛与害怕。
他们为今日战死的卫兵沉痛,他们畏惧镇北骑将士的强大。
居住在亚尼麦城的人,从未想过,他们宁静、富足、祥和、美好,仿佛身在天堂般的生活,会以如此突然,如此残酷的形式,迎来终结。
镇北骑将士插在王宫庭院的那面旗帜,终将成为他们一生难忘的噩梦。
镇北骑将士威武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头,消失在亚尼麦城,消失在郊外丛林,亚尼麦城的人们,都还茫然若失,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只要睡醒一觉,亚尼麦城,又会变回从前那样,安逸、美丽、昌盛。
镇北骑将士从未来过!他们的亚尼麦城,还是那座天堂之城。
然而,镇北骑将士留下的旗帜,却是那么骨感,让众人明白,这不是梦。
镇北骑将士走了,可镇北骑的旗帜,没人敢碰……
就连罗盖和纳多将军,都不敢将竖立在王宫庭院的旗帜拔走。
因为镇北骑将士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留下,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潇潇洒洒的撤退了。
没有人敢保证,他们若是把镇北骑的旗帜拿走,镇北骑将士会不会再攻打一次亚尼麦城,再把他们的旗帜,插在瑞路格斯公国的领土,插在瑞路格斯公国的王城,插在瑞路格斯大王宫的庭院里。
镇北骑将士与真正的入侵者不同,他们不是为了名利、财富、土地,而攻打亚尼麦城。
他们是为了他们的王,来找瑞路格斯公国出气,让他们意识到,戈休亲王殿下的决策,向北境王亮剑,是那么的愚蠢、无知、傲慢。
扎在王宫庭院的旗帜,若是被折,或是被拿走,愤怒的镇北骑将士,说不定真会故技重演,再来一次亚尼麦城。
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威慑!
今日之后的瑞路格斯公国,无疑会乱成一团糟,公国的贵族、领主、臣子们,都会为此时发生的悲剧,进行无休止的驳辩。
我们、为什么要得罪北境王……